“父皇,沐小姐的《高山流水》可谓惊艳绝绝,接下来不如赏一支舞吧?”
说话之际,沐澜发现女主陆卿卿,默默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皇儿可是准备了舞蹈?”
“皇儿精心为此次宴会准备了一曲敦煌。”
“敦煌?朕怎么从未听过有此舞蹈?”
听到此话南玄羽骄傲的咧开嘴。
“回禀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偶然间发现了一处山洞,山洞的墙壁上刻画着栩栩如生的舞蹈,当时儿臣便觉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动人的舞蹈,后来从当地百姓口中得知,此山洞乃仙人古迹,此舞亦是仙人之舞,据说只有天界的仙子才能跳的出来!”
“好!哈哈哈,既是如此,朕倒是要看看,是哪位天女下凡……”
皇帝双手一拍,笑的那叫一个开怀。
南玄羽连忙点头如捣蒜,而后众人突然听到了一阵鼓声,寻着声音看去,远处的高楼顶上月色朦朦胧胧,一层层仙雾趁着月色漂泊而出。
一缕月光照下来,赫然出现了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女子头梳飞天鬓,面带珍珠帘,身穿玄女服。
只一面便将众人魂儿都勾了去。
鼓声渐起,女子在高楼顶上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虽是夜色,但月光打在女子的头上,宛若神明之女般灿烂夺目,她的舞姿轻盈,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回天宫,所有的人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生怕一个不注意神女真的消失不见。
沐澜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着。
别的不说,陆卿卿的这个舞跳的是真不赖,将气氛也做到了极致。还有她今天的服装,发型,妆容都极适合她。
陆卿卿的长相算不上惊艳,但气质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氛围的烘托倒真让人觉得自己是在天宫观舞。
鼓声渐停,陆卿卿从高楼顶上一跃而下,当众人都在为美人担忧之时。美人却在空中步步生莲,直至平安落在了宴会中央。
“草民陆卿卿拜见皇上!”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陆卿卿揭下面帘,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陆卿卿容貌的那一刻,皇帝瞳孔微缩。
“你父亲是谁?”
从刚才第一眼看到陆卿卿跳舞的时候,皇帝就隐约觉得这个女子长得有些像他的一个故人,等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皇帝更加确定了。
“家父陆合!”
陆卿卿抬眼对上皇上的眸子。
皇上一听到陆合这个名字,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
皇后也愣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但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当年皇帝外出巡游,巡到苏杭时,结交了一个志趣相投的好友,二人相识恨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一有空便对酒当歌,而那个人就叫陆合,陆合并不知晓皇上的身份,只当他是个寻常踏青的异乡人。
不料一日皇上遇到刺客,危在旦夕之际,陆合挡在了皇上面前,刺客一刀刺死了陆合,皇上才有幸得救。
一向重感情的皇上对此事耿耿于怀了许多年,那件事发生之后,皇帝一回宫便命人寻找陆合的家人,想要好好的安顿他们,但是等找到之时,他们一家人已经搬走,从此了无音讯。
没想到这个臭丫头,竟是陆合的孩子。
皇后顺了顺皇上的背。
“陛下别激动!”
皇上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大笑道。
“好!时隔多年,竟让朕找到了陆兄的女儿!”
“好!好!好!”
皇上一连用了三个好,众人立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不是很了解,但对于当年皇帝南巡的事情,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在陆卿卿身上时,沐澜默默的退离了座位。
皎洁的月光下,逃离宴会的沐澜在皇宫里四处闲逛。
接下来的剧情大概就是皇帝龙颜大悦,收陆卿卿为义女,封颐和郡主,太子求取陆卿卿,皇上赐婚颐和郡主为太子侧妃,择日完婚,沐澜早就知道再看一遍自然是觉得枯燥乏味。
“沐澜大人!您不是要阻止女主嫁给太子吗?”
“着什么急?日子还长着呢!”
沐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正在为此事发愁。
主要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让女主嫁给谁比较合适,毕竟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
“沐小姐!好巧啊!”
心里装着事的沐澜似乎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但大脑自动屏蔽了一切干扰,并未做出反应,只心事重重的向前走着。
身后的相里鹤尴尬的脚拇指都要抠地板了。
今日的整场宴会,他的思绪和目光都在沐澜这里,本来听到沐澜有婚约他想着应该斩断自己的感情,但她那一首《高山流水》弹的他心都乱了,听到她要退婚,他本来开心极了,想着若是祁国皇帝暴怒,自己便求娶她。可沐澜又说心上人是南玄雍,他的心又碎成了好几片。
最让相里鹤无奈的是,明知道这个女人心有所属,当看到她悄悄离开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的跟了上来,然而……
他却被无视了……人家压根就不理他!
或许她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相里鹤有些失落的看着沐澜的背影,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沐澜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来女主和谁比较适合。
她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脑瓜子,摆摆头把思绪从脑海里甩了出去,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有人叫她。
猛的一回头“咚”的一声,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嘶!”
这一下,直接把沐澜的额头撞起了个大包。
沐澜一边捂住自己的额头,一边好奇的捏了捏面前人的胸。
“你这是铁做的嘛这么硬?”
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眸中的寒冰之气,似乎要把沐澜冻死,沐澜讷讷的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额……真是有点巧哈!”
南玄雍双手背后,双眼微眯,淡淡的说道。
“不巧!或许你是在跟踪我!”
“???”
沐澜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大哥,说瞎话也麻烦你稍微动下脑子好伐?你在我身后,说我跟踪你?
南玄雍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