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收起了笑容,如同陌生人一般先向暮柠点头,以示尊敬。
然后平淡的起身,绕着会议桌缓缓踱步,不紧不慢的开头。
一说话,就是一个要点。

今天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参与其中……
“孟买办安排的这个酒局,邀请了作家、邀请了教授、邀请了京剧名角。
酒席宴前京剧名角得到了一瓶安眠药,可是,在喝酒的时候有人在教授的酒里下了安眠药,教授很快就困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呢,有人进到教授的房间。
要偷东西!
他本以为教授已经昏迷了,没有想到进到房间发现教授还醒着,情急之下就把教授给杀了。
偷出了疫苗,交给了他所谓的栾博经理。
然后,栾博经理用他放信鸽的形式,把疫苗传递了出去。
一段叙述性的故事发言结束。
一个谋杀案就这么草草的由几句话总结。
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些?

秦暮柠和高筱贝并排坐在主位,女人要靠前坐一些,年轻的面庞,眉眼温和,带着笑。
典型的江南女子的婉约气质,穿着精致的素色旗袍,音量不响软绵绵的,气势却汹涌澎湃。

就这些。
自从知道秦暮柠是帮他的之后。
岳云鹏跟她对起话来大多都是以摆烂的语气开口的,就是那种我想我怎样我偏不。
诶,就不如你愿,你打我呀!
配上戏精般的表情,欠嗖嗖的。
并且大家还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岳云鹏有时候都说话方式就是那样。
一半傻子,一半天才。
独留秦暮柠一个人拽着手链气的牙痒痒

我特别想为他鼓掌。
警监应声附和了两下。
啪啪两声掌声,真够敷衍的。

所以,我特别想问问张仲元,人,是不是你杀的。
张仲元整了整心思,朗声回了句。
张仲元:“没错,教授是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教授?
第一个诧异起来的是秦霄贤,他木楞的侧头看向张九龄,不知为何他要背下这口黑锅,分明之前霄贤已经向警察自首了。
这时候跳出来,没理由啊。
反而把水越搅越浑。
不仅他意外,在坐的各位除了知情的都挺意外的,只是不说,静静的充当着配角的角色。
岳云鹏浅浅一笑,举杯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水,随后勾起手指道。

那,谁给教授下的药呢。
还有人,另有其人。

就在我们当中。

看似请教授吃饭,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下药,对吗?
他突然剑走偏锋,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的望向一脸茫然的孟鹤堂。
嘴角含着笑,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探究看着对面而坐的孟买办。
后者无措,诧异的问:“我吗?”
显然不知道中途会来这么个岔子。
然后堂然隍之的环视了一遍每一个人的表情,孟鹤堂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岳云鹏铺垫这么大一堆,真正的重头戏在这儿。

不是你吗?
岳云鹏继续反问,一步步地逼近,一秒秒的审视。
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秦暮柠悄然勾起嘴角。
就连坐在孟鹤堂身边的警监,也开始跟着岳云鹏的苗头怀疑起来孟买办身份的真实性。
“开什么玩笑?!”
他慌了。
看不真切,是真实身份败露的慌张,还是无辜百姓被迫躺枪扣黑帽的愤怒。

我没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