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片06

吴世勋攥着顾浠的手，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

顾浠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吴世勋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敢看她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顾浠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想起自己当年放弃保研名额时，导师惋惜的眼神；想起刚结婚时，每天在家等他回来，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想起生孩子时，他在产房外哭红的眼，这些曾经让她觉得无比珍贵的瞬间，此刻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吴世勋伸手想抱她，却被她推开

顾浠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吴世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满是烦躁和心疼

顾浠重复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吴世勋的拳头攥得发白，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顾浠也红了眼，声音带着嘶吼。

吴世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浠也站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吴世勋转身就往门口走，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是啊，你有蓝颜歆了，自然懒得和我吵。” 顾浠的声音带着哽咽，“离婚吧。”

吴世勋的脚步顿住，回头时眼里满是红血丝，声音劈了叉：“行！离！离！离！你不是最爱提离婚吗？我满足你！谁他妈不离谁是孙子！”

门 “砰” 地撞上，震得玄关的相框晃了晃。顾浠瘫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脸痛哭起来 ——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曾经那么好的感情，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吴世勋没回家。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箱啤酒，拎回办公室，一罐接一罐地喝，直到脑袋发沉，才蜷缩在沙发上睡着，梦里全是顾浠哭着说 “我要离婚” 的模样。

顾浠哭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天还没亮，手机就响了，屏幕上 “妈” 字让她瞬间清醒，手指还在发颤，却赶紧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妈，早啊，我起来了。”

吴母年轻时是业内有名的女律师，性子强势，对顾浠一直不算热络 —— 刚结婚时，总说她 “除了会弹琴，什么都不会，配不上世勋”。直到后来顾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生了玺赫和嫒熙，吴母的态度才软了些，可顾浠对她，始终带着点怯意。

“中午之前来趟我家，我有话跟你说。” 吴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妈，我马上过去。” 顾浠挂了电话，赶紧换衣服，又匆匆去方紫凝家接孩子。吴玺赫和吴嫒熙还没睡醒，揉着眼睛问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顾浠只能强笑着说 “去爷爷奶奶家，有好吃的”。

吴家的别墅很大，院子里种着吴父喜欢的桂花树。吴玺赫和吴嫒熙一进门，就扑进吴父怀里要糖吃，吴母也难得放软了语气，拉着嫒熙的手问 “有没有想奶奶”。只有顾浠跟在后面，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浠，你跟我来卧室。” 吴母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转身往二楼走。

顾浠的心一沉，赶紧跟上去。卧室里，吴母靠在床头，二郎腿翘得笔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听说昨天你去事务所闹了？还跟世勋提离婚？”

“妈，我没有闹……” 顾浠的头埋得更低，指甲掐进掌心，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闹？全所的人都知道你在办公室哭着喊离婚，这还叫没闹？” 吴母的声音拔高，“你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围着男人转，离了世勋你活不了？还是觉得他不会离开你，就拿离婚威胁他？”

“我没有威胁他。” 顾浠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世勋的错？” 吴母冷笑一声，“不就是蓝颜歆吗？他们大学时那点事，我早就知道。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揪着不放，至于吗？”

“连您都知道……” 顾浠的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地板上，“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他骗了我这么多年。”

“什么叫骗？” 吴母猛地坐直身子，手掌拍在床板上，发出 “咚咚” 的响，震得顾浠心口发慌，“你现在吃穿不愁，孩子可爱，世勋对你也不差，你不是也喜欢他吗？哪来的‘骗’？”

“我会和他离婚，成全他们。” 顾浠咬着唇，声音虽小，却带着倔强。

“顾浠，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吴母彻底火了，指着她的鼻子，“离婚也是你能提的？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顾浠咬着唇，不敢说话，眼泪却越掉越凶。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董思成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妈，您别气了…… 哥刚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回来，有话好好说。”

吴母的气稍微消了点，瞪了顾浠一眼，没好气道：“让他赶紧回来！看看他把媳妇气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