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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无所有

缘分是我精心策划的宿命
絮郦

八月夜的沉默里,晚风如同一双铁手,倘若它真如熊熊火焰也许我更能忍受一点,结果只是粘稠的软弱的温吞的渗透进内脏的。本来不想下班,因为终于完成一件工作,想赶一赶完成另一件,这样也许我能拥有更轻松的周末。但是九点最后一个同事准备下班,我不想一个人碰到老板所以跟她一起下楼。可能也是因为得到更多信息后突然沮丧,从高度压缩急剧紧张被推着走的状态中突然解离下来,我又开始反思自己的坏情绪。其实事情未完成还不到反思情绪的时候,我还面对很多问题。

絮郦
絮郦

比如炎热。实在是太热了,今年最热的时候仿佛就是现在,而我无处可去,也哪都不想去。我总觉得生活是循环,我们在一些阶段和时间中反复面对着相似的问题和情绪,也许是因为那些渴求没有被满足,也许是因为那些创伤仍然会出现,也许是因为时间——无边无际从不停留的时间。当你失去时,你才感怀,并等待时间把你捡起来。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但我不抽烟,也并不喜欢。也许是处理压力的方式,烟很容易被诗化,纤细的、忧愁的、模糊的;看向爱人,并且为对方拆烟盒、递香烟的时刻;一瞬火光中靠近的脸和心。酒也不遑多让,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有情绪波动的时刻总被记得更清楚,并且因为狄俄尼索斯、加勒比海和植物学家,人们总是在泪水里兑一点烈酒。

絮郦
絮郦

比如疼痛。腿上无缘无故出现了一排包,我的感觉总是很迟钝。就好像上次急性支气管炎,非要失声才意识到不能继续之前的生活方式,也不应该继续让膨化食品、海鲜、酒精刺激我的喉咙和肺。这次也相似,三天过去了依然红肿且痒,终于开始寻医——在互联网上。原来广东有这么多虫子,庆幸排除掉一些更严重的选项,直到红肿褪去留下褐色印迹才对号入座确诊是"蠓虫",一种叮咬时无感但很有威力的黑色小飞虫——这个时候我又想起地上的大蜗牛和墙上的小壁虎,还有上次看到的风格近似帕拉尼克的短篇小说,子宫隐喻难道真是人类的母题。

絮郦
絮郦

比如睡眠。醒的时候是9:44,那天傍晚喝了一杯玄米海盐芝士拿铁。喝的时候短暂犹豫,出于对自己的了解,但是相信自己的疲倦。十一点困意萌生时何其庆幸,关灯躺下,结果是无法入眠。因为天气、因为咖啡、因为天亮后可预期的巨量的工作,可以关联的事情太多。夜里两点并不怎么安静,至少有我的翻身和呼吸声。最后几点睡着的我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没电的我也不知道。迟到是可预期的,有人找是可预期的,于是十一点在便利店买了杯冲剂豆浆,处理工作,难喝。十二点又去了一趟便利店,依然是冲剂热豆浆。晴空分外蓝,我又睁不开眼,于是忏悔那些夜晚。

絮郦
絮郦

比如阅读。我想起来微信读书送给回归者的付费7天会员福利即将过期,所以我分别读了十分钟《肠子》和《蛇结》。现在我不再一目十行仅凭感觉进行第一遍阅读,像过去读大部分小说和散文那样;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看,也只是记住了圣无肠。《土星照命》在书架的第一位,于是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一本想看的文评,最后翻找和文件传输助手的聊天记录,在大量的小红书链接中找到了它——《诗人的迟缓》,甚至想不起来名字。阅读曾是熟悉的状态,所以希望通过习惯的事情找回生活的锚点,结果发现我的生活没有锚点———一页空白。也可能是我没有真正尝试回到某些生活方式里,且听风吟,难道是窃听风云。

絮郦
絮郦

比如答辩。这次的答辩很突然,也许我早就知道有可能但是我擅长推迟和等待,直到宣判的到来,它到来时预告了不确定的坏消息,最后变成确切的坏消息。我的记性不是太好,原来只有真正切肤的回忆和反复排练的细节才会在我平滑的大脑上留下痕迹。于是跟AI搏斗了三天,足量的背景信息、反复修改的提示词、从其他AI那里搜集到的可能性,成品让人扼腕叹息。似乎有理解我的意图,又完全不是我。AI味真是很吊诡的东西,它证明了一个懒惰的人在与并不趁手的工具共事时敷衍了事的愚蠢和能力不足的实质。但倘若我真把自己蒸馏成skill,应该还是对自己失望更多。

絮郦
絮郦

有些情绪的成因让我羞耻,困顿着羞耻,所以我依然不说。我觉得我会是一个打包高手,因为还在尝试压缩情绪。正如之前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如此痴迷于某些并不美妙的瞬间,如此擅长自我攻击,甚至怀疑自己恋痛。比如说喜欢事情堆到一起走向绝境风雨欲来摇摇欲坠的感觉。不过让我安心的始终是结果而非过程,虽然所有人都说要学会接受过程,她们称为"接受事情悬而未决的能力"——过程是风景,结果是明信片,我以为我学会了的。所以并不恋痛,怀念的是虚假的痛苦和真实的完成,对每一个试图控制、攻击我的瞬间充满并不显著的警惕,问为什么,也问凭什么。韩炳哲说现代社会里那个跟你完全不一样的人消失了,那个让你着迷痛苦的他者消失了;齐泽克说要告别悬置幻象,不要让过去的悬置持续支配当下的自我。倦怠社会和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突然变得这么具象,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囫囵吞枣了多少。

絮郦
絮郦

那天看到那本名为《马孔多在下雨》的口袋书时,朋友说马尔克斯是文艺青年的精神图腾,正如阿塞拜疆成为新的朝圣之地。其实没有什么感觉,我只想问你有没有听过草莓救星的瘟疫青年,无论奥雷里亚诺作为某些人牵强附会的道具还是发自内心感怀的艺术。不过倒是想到了一些书籍装帧的出版知识,封面的字体很合我口味,原来复习是有作用的;又想到高中她送我的朱赢椿,亲自裁开的那瞬间才发现设计的意义;最后想起来歌德说莎士比亚给我们的是银盘装着金橘,我们通过学习拿到了银盘,却用来装土豆。

絮郦
絮郦

生理期要结束了,我不能再怪激素。总是在接纳别人,堪称迎合。

絮郦
絮郦

“从黄昏飞入黑夜

絮郦
絮郦

黑夜一无所有

絮郦
絮郦

为何给我安慰

絮郦
絮郦

走在路上

絮郦
絮郦

放声歌唱

絮郦
絮郦

大风刮过山岗

絮郦
絮郦

上面是无边的天空”

絮郦
絮郦

絮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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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写得太有感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