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手持圣剑站立的男人在重重地喘息。他的脸在一缕阳光的映衬下,显示出巨大的疲惫。
下一秒,男人重重的瘫倒在地。圣剑被他丢到了一边,渐渐化作点点光粒子。男人并不是想抛弃圣剑,而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将它握紧。他体内的魔力已经枯竭了,而身上的魔纹正在剧烈燃烧,其释放的魔力火焰正在焚烧着他的躯体。
常人若是遭受这样的焚烧,一定会痛苦得疯狂喊叫。但是,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呼喊,甚至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
男人的双眼已经被烈焰融化。然而现在,他依然用那双显得空洞可怖的眼睛望着天空。不,准确说来那是地面,只不过有一缕阳光从裂痕中投射下来而已。
“我的王…”男人祈祷着,“愿您不朽…”
当阳光缓缓偏移,最终从男人身上移开时,男人的身体终于被焚烧成了灰烬。现场不再有一丝魔力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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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很痛,现在似乎变得很肿,大脑也因为得不到充足的血流供应而嗡嗡作响。夏想用力吸入空气,然而每次用力呼吸喉咙就会加倍疼痛。她的心率正在极速下降。
要死了。夏绝望的想到。
可是忽然间,男人放开了她。夏跪倒在地上,左手紧紧握住自己早已肿大的脖子不停喘气,两眼直冒金星。可是她还是无比庆幸,夏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生的喜悦。
一楼忽然亮了起来。应该是有人打开了大厅的灯。
过了好一会儿,夏终于不再感到头昏眼花了。当她抬起头看向眼前时,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俯视着她。
男人身穿奇怪的白色长袍,身后披着的黑色斗篷遮盖了他的面容。夏只能看到他嘴唇以下的地方。但是她感觉得出来,那是一张极度衰老的脸庞。岁月会在那张神秘的脸上刻画下不可思议的痕迹。
“你是谁?”男人又问了一遍。那低沉而又苍老的声音里埋藏着不易察觉的谨慎。
“我该问你是谁!为什么潜入我家?!”出乎男人意料,夏竟然反问他。
夏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定定地看着男人。她现在在努力保持镇静,她不知道男人有什么目的,但她现在敢肯定他不是小偷,因为没有小偷会打扮成这样潜入别人家。看男人的样子,夏觉得他并不打算杀了自己,至少现在不会。
“你家?”男人征了一下,随后沉默不语,似乎在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意思。
夏依然不敢乱动。虽然男人看上去年龄很大了,但是从他刚才出手的力量来看,自己完全打不过他。在那一刻,夏很是懊恼,为什么自己回国不到一天就遇到这样危险糟糕的事情。
“没错,这是我以前的家。你是谁?进我家干什么?”夏回应着男人的话。
忽然,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滴滴眼泪竟从他两侧脸颊滑下,滴落到地板上。
看到这一幕,夏不禁恐惧起来,然而更多的是疑惑。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你叫夏吧?”男人止住激动,忽然停下来问到。
“嗯?!”一瞬间,夏的大脑几近空白。夏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将夏扶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男人激动的说,“没遇上危险吧?”
“啊?”夏站起来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顿时有股说不出的震惊。眼前这个人,他有着一幅苍老的面孔,鬓角花白,看起来像是八九个十岁的人了,如果不是他先前攻击夏时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夏绝对会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听过男人的话,夏努力回忆五岁时搬去伦敦前的记忆,想要找到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
然而无论她多么努力回忆,五岁前的记忆似乎只有和父亲母亲一起生活在这座宅邸的零星片段。
“我不记得了,很多我都不记得了。”夏摇了摇头,“请问你是?”
男人皱起了眉头,忽然向夏伸出手。
夏尖叫一声,想要立刻后退,然而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像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牢牢抓住了四肢。甚至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后,连发出呼喊声都做不到了。
男人的手掌在夏的脑袋前停留了片刻。
“原来是这样。”男人放下了手。夏再度恢复了自由,但是现在她害怕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身体也无力动弹,整个人瘫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不要害怕,孩子。”男人说,“难道你不想要知道你父亲的事吗?”
“爸…爸爸…?!”
男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十年前,我的年龄也就与你父亲差不多。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些话,夏不禁再度震惊,同时不住紧张起来。
“对不起,璃。或许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写日记了,这意味着此行必是十分凶险。当然,我早已做好了被毁灭的准备。我真的有太多话想对你和我们的女儿说了,然而千言万语都不过这一句话,更何况你们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没有办法,就只好先写在这里吧。”
“我爱你们。”
——————摘抄自某本失落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