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
边伯贤五月十八号那天,我照常在餐厅工作,可是有同事说外面有人找我,我出去一看,竟然是边怀远的随行秘书,因为在电视上见过他几次,所以很容易就认了出来。当他告诉我说边氏董事长要见我的时候,我其实是很疑惑的,一来我们并没有交集,二来我也从未与他碰过面,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请了半天假和他一起回了边家老宅……
看着阮荨略显吃力地记录着证词,边伯贤不知不觉放缓了语速。
边伯贤当时到达边家老宅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那时正好是十二点十分。那位李秘书将我带到书房后就离开了。
适时地提出疑问,
阮荨那你去往书房的途中是不是没有看到什么人?
点了点头,
边伯贤是的,当时我还正在疑惑,这么大的一个别墅怎么会连一个佣人都没有,不过当时的情况突然,容不得我多想,心里虽然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在意。
说出心中的想法,
阮荨这样看来,也许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看了阮荨一眼,继续说,
边伯贤但是,让我更奇怪的是边怀远对我的态度。
抬头看着边伯贤,不解问道,
阮荨他对你的态度?
颔首,娓娓道来,
边伯贤对,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亲人般,眼神里是满满的眷恋,心疼,还有愧疚,后来他就开始问我这二十几年的生活和经历,我也就一桩桩一件件地如实说了出来。而他也一直在安静地听我讲,直到我说完后看向他时,才发现他的眼眶竟有些泛红。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我说了一句:孩子,辛苦你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
阮荨心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但是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
阮荨那你记得你们谈论了多久吗?
陷入思考,
边伯贤大约四十分钟左右。
开始分析,
阮荨也就是说,你是在下午一点前出的别墅,尸检报告上说,边怀远的死亡时间正是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所以把你列为嫌疑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
阮荨那你当时进书房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周围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灵光一现,
边伯贤我想起来了,我那天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有点像是铁锈,但是又有种奇异的香气,一直到我离开后那味道还一直在。
边伯贤听了我的话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眼中似聚集着风暴,深不可测。
适时地岔开话题,
阮荨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能闻出来吗?
边伯贤可以。
从回忆中抽身,阮荨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角,皱眉低语道,
阮荨在书房的,究竟是谁呢?
还有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车银优就慌里慌张的冲了进来,就连敲门也都忘的一干二净。
车银优阮律师,不好了,杀人动机找到了……
皱眉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男生,冷静开口问道,
阮荨杀人动机?车银优你说清楚!
缓了缓气息,再次开口,
车银优刚才坂中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说在边伯贤家中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好像,好像……
似在斟酌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女人却接下了话头,
阮荨是边家老宅书房里的,对吗?
无言的点了点头。
车银优阮律师,现在警方已经初步认为边伯贤是因为盗窃而故意杀人,已经将他转移到华南派出所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了…
华南…是黎城最有名望的派出所,而朴灿烈则是刑侦组的组长,也就是说,边伯贤现在由他负责调查吗?
见女人半晌没有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车银优阮律师,要不,我们放弃吧,过不了多久,证物也肯定会找出来的,到时候人证物证都有了,饶是我们再能言善辩也根本救不了边伯贤的…
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车银优的话我也只听了个断断续续,抬手遮住双眼,好似这样就能把一切都屏蔽在外。
声音嘶哑,
阮荨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感受到女人有些低沉的情绪,车银优没有再继续劝说,而是推开门走了出去,期间不忘一步三回头的观察女人。
陈旧狭窄的小巷中,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跳跃,巷子角落处忽然传来一声声幼猫的叫唤声。
小奶猫喵~喵…
我随着声音寻去,原来是一只小奶猫啊,洁白的毛发有几处沾上了灰尘,显得有几分滑稽的可爱,此时它正露着肚皮,四爪朝上,不曾锋利的乳齿轻咬着某人的手指,分明是正在游戏的模样。
顺着那只修长洁白的手指向上,我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是边伯贤。

此刻的他没有带上手铐时的落寞颓废,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双好看的下垂眼里全是宠溺和温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小奶猫。
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给他全身镀上了一层光芒,周身的气息柔和又温暖,让人不自觉的想多看几眼。
岁月静好,说的大抵不过是眼前这番景象吧。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少年站起身来,看到我,他并没有我预想中的惊讶,嘴角的笑意反而扩大了几分。
嗓音清澈干净,带着淡淡的欢喜,
边伯贤阮荨,你来了啊…
边伯贤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呢,你不是说好要帮我,要我相信你吗?可是,你现在,是想要逃跑吗?
我的笑意僵在了嘴角,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少年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明明他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可是吐出的话语字字都透着冰冷和讽刺。
笑意不减,
边伯贤阮荨,说好了的啊,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这就是你作为我的律师为我做的吗?是想要丢下我,一个人逃跑吗……

阮荨不…不是…我没有…?!!
阮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意识到是在做梦,抬起双手捂住脸,身子却是止不住地微颤,不知是因为边伯贤的犀利言辞还是自己的无话可说。

她怎么会梦到高中时期的边伯贤呢?那一幕她确实亲眼目睹过,可是,过了这么久,怎么会在今天突然出现在梦里呢?
转头看了看窗外,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久过后,新的一轮朝阳会渐渐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挥洒向大地,照亮这个城市的每一处。
这个梦让她心悸,也就没了睡意,索性起身洗漱。出房门时,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禁闭的房间,微叹口气,抬脚走向厨房。
即使朴灿烈说过不需要做他的那份,但她还是准备了两份,就当这是作为一个妻子该尽的本分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