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游戏?
裴拾茵用手做梳子,将苏棉的头发整齐梳好,问。
第一天晚上玩的是唱歌接歌词的游戏。

苏棉低着头。

你岂不是输的很惨?
是啊。

苏棉轻轻叹气,坐直侧身过来,刚才搭在裴拾茵腿上的头发滑了下去。
几乎全是我输了。

苏棉抬眼看她,眼睛里都是光。

有惩罚吗?
喝了苦瓜汁。

可能是输太惨了,后来他们不让我玩,只让我看。


第二天晚上呢?还玩那个吗?
裴拾茵又握住苏棉的头发,又问。
不玩那个了,第二天晚上玩成语接龙。

苏棉转身坐好,低头摸了摸书签。
赵小员你记得是谁吗?他输了好多。

苏棉歪了一下脑袋,笑。
明明都知道他是新加坡人,大家还是要欺负他。

裴拾茵很喜欢玩苏棉的头发,这会儿苏棉低下头,她又握住了一小把。
这么一握,她忽然看到苏棉后颈一块若隐若现的红色。

晒伤了?
裴拾茵开口问,指腹轻轻碰了碰。
苏棉脑袋一缩,拿手想摸那块地方,可还没碰到,就被裴拾茵挡住。

别碰,破皮了。
裴拾茵看了眼晒伤的地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苏棉是不知道自己被晒伤的,但洗澡时那边确实有点刺痛感。
裴拾茵起身去了书房,没多久又走了出来,手上拿了支药膏。
这是什么?

苏棉抬头看她,问。

晒伤膏。
裴拾茵没在沙发坐下,在她身边蹲下来。
苏棉伸手想接,却被裴拾茵往回一缩,躲过去。

我来,你看不见。
苏棉嗯了声。
为了配合裴拾茵,苏棉挪了挪,背对着她,乖乖地低下头。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晒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
苏棉身上的许多事,裴拾茵都非常执著,仿佛是本着一个一定要她好的态度,见不得苏棉受一点委屈。
晒伤的部分起了皮,甚至有些地方还干了,裴拾茵小心地把药挤在指腹上,轻轻压在苏棉后颈处,慢慢涂开。
苏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是不疼,还是忍着假装不疼。

我不是给了你防晒霜。
每天都起的很早,还要带很多东西,就忘了涂。

她看着书上的头发影子,又补了句。
我戴了帽子。

裴拾茵没再回话。
苏棉看着书上的影子随着裴拾茵的动作,细微地左右移动。
她想起去年冬天,因为没有戴裴拾茵给她准备的手套,在户外骑电动车冻了手,差点生了冻疮,裴拾茵知道后表情很不好,还责怪了她几句。
那时候她好像觉得,裴拾茵生气了,所以当时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垂着脑袋,裴拾茵说一句,她点一下头。
此刻也一样,苏棉摸不准裴拾茵有没有在生气,但她知道,裴拾茵不开心的时候是不爱说话的。
裴拾茵现在就没有说话。
晒伤的地方不大,没几下就弄好,裴拾茵把盖子盖上,直接将晒伤膏放在苏棉的书上。
苏棉拿起晒伤膏,听裴拾茵说。

一天两次。
知道了。

裴拾茵抽纸巾擦手。
苏棉把晒伤膏握在手上,等了一会儿,见裴拾茵好像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才放心继续看书,可视线才两行,她突然啊了一声。
她合上书,转头看坐上沙发的人,说。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记得我跟你提过的一个男生吗?张谦。


你那位同校学长?
裴拾茵顿了顿,才问。
是他,他昨天晚上也来山上了。


他去了?我记得他和你们不是一组。
不是一组。

他昨天来给我们送吃的。

苏棉抬眼看裴拾茵,露出了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尴尬的笑脸。
裴拾茵,他好像喜欢我。

裴拾茵听后眉头一皱,对上苏棉的目光。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