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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红颜不得善终

天官之紫极醉玉兰

那女鬼容长脸蛋,双眉上扬,果真是十分美艳。原本美艳之中还带着三分英气,而如今,美艳里一股怨气扑面而来,仿佛常年囿于狭小之处,不见晴空。跪在地上,膝盖以下的嫁衣破破烂烂,也难怪当时有人说了句。

谢怜与她定定对视一阵。

谢怜(新娘装)宣姬?

樱宸玥(新郎装)宣姬将军。

似是很多年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过了许久,这女鬼面容上郁结的怨意才幽幽散去几缕,眼里倏地闪过一道亮光。

宣姬……是不是他派你们来找我的?

这个“他”,谢怜猜想,自然是指那位裴将军了。

真当谢怜在考虑怎么回答时,樱宸玥开口了。

樱宸玥(新郎装)是。

谢怜(新娘装)[为什么说是?]

樱宸玥(新郎装)[防止她暴走,有念想总归是好的。]

两人私下用灵识交流。

宣姬他自己呢?他自己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说话时那种热切的神情,那种期盼的语音,以及在听到樱宸玥说‘是’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精光,教谢怜觉得,樱宸玥作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这第二个问题,让樱宸玥也不忍在做答,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两人只的默不作声,见他们半晌不答,宣姬一下子跌坐在地。

她背靠着那尊英俊挺拔的武神像,大红嫁衣在地上铺成一朵巨大的血花,披头散发,满脸痛苦难捱之色,仿佛在受着莫大的煎熬。

宣姬……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个问题,两人也没法回答,所以也只能保持沉默了。宣姬抬头望那神像。

宣姬裴郎啊裴郎,我为你背叛我的国家,抛弃我的一切,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她双手扯着自己头发。

宣姬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成的吗?

谢怜(新娘装)[叛国?]

樱宸玥(新郎装)[我也不清楚,甄笑没提过这段。]

谢怜(新娘装)[这么说,是否因为裴将军始乱终弃,才导致她怨气如此深重?]

樱宸玥(新郎装)[不是没有可能。没想到裴茗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还帮他治病,回去我就让他滚。]

谢怜(新娘装)[宸玥,病还是要治的。]

樱宸玥(新郎装)[我知道,我说着玩的。]

谢怜(新娘装)……

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

小萤救命啊!救命啊!

两人与宣姬同时往窗外望去。只见若邪落成的白圈处,一人正拖着那绷带少年往外拉,而小萤则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不让放,那人大骂起来,正是小彭头。

龙套小彭头:滚开!你个蠢货,把女鬼喊过来了怎么办!

小萤喊过来就喊过来,你比鬼更可怕!我……我宁可看女鬼!

原来,方才被谢怜一绫抽晕过去的小彭头醒了过来,看到镶在墙上的魇尸,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她们都动不了,他胆子极大,又莽头莽脑,想趁旁人都不敢动弹赶紧拖了这绷带少年下山去独领悬赏。他才不管这少年到底是不是鬼新郎,反正山下大家都传他是,那他就是。谁知小萤扑过来大喊大叫,把在明光庙内的谢怜,樱宸玥和宣姬都惊动了。谢怜一看又是他,心中只道刚才应该抽得更狠些,抽得他三天三夜醒不过来才好。

谢怜(新娘装)回圈子里去!

樱宸玥(新郎装)不好!

小彭头一见一道黑雾向他袭来,慌忙往回撤,可他手里拖着个绷带少年,腿上抱着个小萤,终是慢了一步,瞬间被黑雾挟中,吸到宣姬手里。他回头一看,这个长发乱舞、阴气森森的女子,不就是方才躺在一地新娘里被他摸过的那具美艳女尸?

事到如今,他才终于知道害怕,大声惨叫起来,而宣姬五指一弯,从他后脑插|入,瞬间就把他整个头骨盖从一层厚厚的脑皮里剥了出来。

樱宸玥终究是慢了一步,那宣姬手一扬,将一样东西扔在了樱宸玥的手上。

樱宸玥定眼一看,手上拿着正是小彭头的头盖骨,被宣姬刚剥出来的头骨盖热气腾腾的,还在张口大叫:“啊——!!!!”

白圈内的魂飞魄散的众人也张口大叫。

龙套啊——!!!!

樱宸玥(新郎装)……

樱宸玥反手将头盖骨扔了回去,就这样头盖骨又回到了宣姬的手里,小萤也被吓坏了,一边把那绷带少年往圈子里拖一边大叫,宣姬又朝他们伸出五指,谢怜闪身拦到她跟前。

谢怜(新娘装)将军,勿要再造杀孽了。

他唤她将军,本意是要提醒她,她也曾是战场上冲锋陷阵,保家卫国的巾帼英雄。然而,宣姬一把抓碎了手中那个厉声惨叫的头骨盖,十分美艳的一张脸,此刻竟是有七分变形。

宣姬他是不是不敢见我?

谢怜无法,心道要不然先找个理由来周旋一番,然而宣姬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大笑几声,猛地转身,指着那尊神像。

宣姬我烧你的庙,在你地盘上作乱!就为你来看我一眼,我等了你多少年!

她怔怔看了那武神像好一会儿,忽然猛地跳了上去,掐着它的脖子疯狂摇动起来。

宣姬你竟然还是不肯来见我,是不是你自己也知道对不起我?你看看我的腿!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这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成的吗!

谢怜(新娘装)[宣姬的腿不是她自己折的吗?怎么又成了为了裴将军啊!]

樱宸玥(新郎装)[谁知道呢?女人的心不好揣摩,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说身为局外人,谢怜并不想对谁是谁非予以置评,但依照他个人感观,实在忍不住心想

谢怜(新娘装)(你若是想见他,可否换个正常点的方式?若是有人想用这种方式见我,我反正是一点也不会想来的。)

那头的小萤终于和那绷带少年一起重新回到了圈子里,望着这边,担心地小声道。

小萤公子……

闻声,谢怜对她笑了一下,示意不用担心,樱宸玥到是毫无表情,他与那姑娘不熟,这句话一看就知道是对谢怜说的。谁知谢怜这一笑,宣姬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猛地从神像上扑了过来。

宣姬你既不看我,爱看那些爱笑的女子,我便让你慢慢看个够!

她虽然掐的是谢怜,话却是对那位裴将军说的。谢怜他本以为是宣姬自己嫁不了心爱之人,看到出嫁的新娘在轿子上幸福地微笑,心中嫉妒。却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位裴将军喜欢爱笑的女子,她便神智错乱地联想到这是要去嫁给心上人的新娘。难怪她把山下的明光庙都烧掉了,想来是完全受不了整天有女子在裴将军的庙里进进出出,与她分享同一尊神像。这女鬼不愧为“凶”,断了双腿,行动却极为鬼魅迅速,且被若邪打中后还这般力大无穷,掐得谢怜与她僵持不下。樱宸玥反映过来,准备帮忙时却听一声大喝。

小萤啊啊啊啊啊啊——

那少女小萤见谢怜与女鬼僵持不下,竟是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冲了过来,边冲边喊,似乎在给自己壮胆。宣姬根本无需动手,只是森森回头一望,她还没靠近便飞了出去,飞出数丈之外,头朝下,身子朝上,重重落地!

那绷带少年“啊啊”喑哑地大叫着奔了过去,谢怜也是一惊,坐起身子,后脑却蓦地一凉,宣姬五根手指已经放了上来,似乎也要像方才一般把他的颅骨也从头皮里剥出来。谢怜正欲将若邪召来,却听一声惨叫,一道半指宽的红绫将宣姬的手打掉了,然后将宣姬五花大绑起来。宣姬双腿已断,躲避不及,“砰”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打起滚来,想挣开这道红绫,孰料它越缠越紧。谢怜在看到那道红绫时,瞳孔猛的缩小。

樱宸玥(新郎装)寒水

谢怜(新娘装)寒水...

两人同时几乎同时喊出这个名字。

樱宸玥跑过来扶起还在愣神的谢怜,朝小萤落地之处跑去。

那绷带少年跪在她趴地的身形之旁,手足无措,急得仿佛热锅上的小虫。没有一个人敢动她,都怕她摔折了什么要紧的地方,一乱动就折得更厉害了。

樱宸玥(新郎装)让我来。

樱宸玥十分熟练的为小萤检查。

谢怜望着樱宸玥的侧脸,与记忆中那个面色苍白的人渐渐重合。

谢悯哥...

樱宸玥给小萤服下一颗药,准备和谢怜商量宣姬的事,却看见谢怜正盯着自己出神。

樱宸玥(新郎装)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谢怜回过神,看见樱宸玥向自己招手。

谢怜(新娘装)她没事吧!

樱宸玥(新郎装)没事,只是后脑处伤的比较严重,可能要养好几年。

谢怜(新娘装)那就好。

虽然与这少女小萤相处并无多久,甚至说话也不多,但也知她虽相貌丑陋却心存善意,若是如此结局,实在让人心中沉重。

正在此时,一阵奇异的钟声传来。

“当!”“当!”“当!”三声巨响,霎时,谢怜一阵头晕目眩。

谢怜(新娘装)怎么回事?

再一看四周,一众村民也是倒地不起,仿佛都同时被这阵震耳欲聋的钟声震得陷入了昏迷。谢怜也是有些昏昏沉沉,一手扶额,勉力站起,脚下一软,半跪在地,幸好一人将他一扶,抬头一看,正是樱宸玥。远处传来一阵呼喊,正是南风扶着甄笑回来了,原来那七名新娘进入森林中后立刻四下散开,两人几乎跑遍了整座与君山才把她们一个不漏地全部抓住,偏偏那魇魂曲响起,两人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用甄笑的符箓将那些魇尸定住。不过两人身上也挂了彩,所以这才刚刚回来。

谢怜(新娘装)这钟声怎么回事?

南风不必担心,这是救兵。

顺着他目光望去,谢怜这才发现,明光庙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列士兵。

樱宸玥(新郎装)明光殿的人出场都这么隆重的吗?一口大钟震的我耳朵都疼。

这一列士兵个个身披铠甲,神采奕奕,凛凛生威,身上全都笼着一层淡淡的灵光。而士兵前方,立着一名颀长秀挺的年轻武将,分明不是凡人。那武将负手而行,来到谢怜和樱宸玥面前,对他们微一欠身。

裴宿太子殿下,宸玥真君。

那人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甄笑的声音。

甄笑宸玥,你快来看看我,我被魇尸抓到了,我的手好痛啊!

樱宸玥见此,只能到后面去替甄笑疗伤。留下谢怜和南风两人面对来人。

谢怜还未开口相询,南风便低声道。

南风这是裴将军。

谢怜立刻看了一眼地上的宣姬。

谢怜(新娘装)裴将军?

这位裴将军倒是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也和神像大不相同。那神像英姿勃发,眉眼傲气横生,乃是一派带着侵略之势的俊美。而这名年轻武将虽也是俊美,但面容白皙,眉眼沉静得仿佛一块冷玉,殊无杀气,只有一派波澜不惊的冷静。说是位武将也可,说是位谋相也无不可。

裴宿灵文殿通知我们,此次与君山之事可能和我们明光殿颇有渊源,在下这便赶来了。没想到当真是颇有渊源,有劳太子殿下,宸玥真君和晗笑将军了。

谢怜心想感谢灵文,灵文殿的效率哪里低下了,自己只是提了一下,人家就去找人去了。

谢怜(新娘装)也有劳裴将军了。

而宣姬挣扎中隐约听到“裴将军”三个字,忽然抬头。

宣姬裴郎,裴郎!是你吗,你来了吗?你终于来了吗?

她被寒水捆着,再欣喜若狂也只能跪立起来。谁知,她把那武将一看,却是脸色刷白。

宣姬你是谁?!

谢怜这边已经和南风大致讲了几句鬼新郎究竟是怎么回事,听她这么问。

谢怜(新娘装)这不是裴将军吗?她莫非是等太久,不认得了?

南风是裴将军。不过不是她等的那位。

谢怜(新娘装)难不成还有两位裴将军?

南风不错,正是有两位!

原来,这女鬼宣姬等的那位裴将军,乃是明光殿的主神,而他们面前这位,则是明光殿的辅神,乃是那位裴将军的后人。叫的时候为了区分,都称这位为“小裴将军”。正统的明光殿里,是要一正一反供着他们二位的。裴将军为主殿正神,神像正对殿门,小裴将军的神像则设在他背面。虽为先人后辈,看上去却与兄弟无异。一门二飞升,也算得奇谈佳话一桩。

宣姬望了一圈,也没在士兵里望到她想见的那位。

宣姬裴茗呢?他怎么不来?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小裴将军微微颔首。

裴宿裴将军有要务在身。

宣姬要务?

披面的长发之下,她一边流泪一边道。

宣姬我等了他几百年,他有什么要务?当年他为见我一面,可以一夜横跨半疆,现在他会有什么要务?重要到他连下来看我一眼都不肯?有吗?根本没有吧?

裴宿宣姬将军,请上路吧。

列队中两名明光殿的士兵走了过去,寒水倏地从宣姬身上蹿了下来,缠绕在向这边走来的樱宸玥束发的冠玉上,化作一根普通的红色发带,宣姬任那两名士兵抓住,呆了一会儿,突然猛挣,指天骂道。

宣姬裴茗!我诅咒你!

她这一吼声音甚是尖锐,谢怜一怔。

谢怜(新娘装)(这岂不是在当着后人骂祖宗?)

那小裴将军却是面不改色。

裴宿见笑了。

宣姬我诅咒你,你最好永远也不要爱上任何人,否则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诅咒你,像我一样,永永远远,时时刻刻,无穷无尽,恋火焚身!恋火焚身,烧尽你的心肝脾肺肾!

裴宿失礼了。请稍候片刻。

并起食中二指,轻抵在太阳穴上。这是开启通灵法术的诀,他必是在和谁通灵。须臾,他“嗯”了一声,放下手,重新负于身后,转向宣姬。

裴宿裴将军让我转告您——‘那是不可能的。’

宣姬我诅咒你——!!!

小裴将军微一扬手。

裴宿押走。

两名士兵驾着疯狂挣扎的宣姬,拖了下去。

谢怜(新娘装)小裴将军,容我问一句,这位宣姬将会被如何处置?

裴宿镇于山下。

樱宸玥(新郎装)诶...裴宿怎么是你,裴茗没来吗?

裴宿他有要务在身,对了,宸玥真君,裴将军让我转告你,他过些日子去玉兰苑找你拿药。

樱宸玥(新郎装)哦,那也请你告诉他,我这段时间也有要务在身,他的药下月再拿吧!

谢怜(新娘装)……

谢怜(新娘装)这位宣姬将军怨气颇重,对自己因裴将军叛国之恨念念不忘,只怕镇压也不是长久之计。

裴宿她说自己因裴将军而叛国?

谢怜(新娘装)她的确说过,是因为裴将军才变成这个样子,只是事实到底如何,那便不知了。

裴宿若一定要这么说,也可以。为裴将军叛国是真。不过,个中细节,可能与旁人所想的情形不太一样。裴将军与她散后,宣姬将军为挽留,不惜主动奉上军中情报。裴将军不愿胜之不武,不取。

……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我为你背叛了我的国家”,居然会是这样的。

樱宸玥(新郎装)原来,真相是这样的,那你转告裴茗,还是这几日来找我拿药吧,下月我还要去人间巡游。

谢怜(新娘装)……

裴宿……

裴宿既然无事,宸玥真君,太子殿下,在下告辞了。

裴宿离开时看了樱宸玥一眼,樱宸玥自然也感受到了裴宿的目光,很是疑惑。

谢怜也一拱手,送他们去了。

南风奇葩。

谢怜心想,他自己也是一位三界笑柄、著名奇葩呢,还是不要说别人了。这裴将军与宣姬之间的事,非是局中人,谁是谁非就不要论了。只可怜那十七个无辜的新娘,还有护送出行的武官和轿夫们,却是无妄之灾。

谢怜看了看樱宸玥,还好,这一趟不亏。

提到新娘,他立刻转眼去看,墙上的和南风他们带回来的已经化为魇尸的新娘,一阵头疼。

谢怜(新娘装)宸玥,这些魇尸怎么办?

樱宸玥(新郎装)甄笑到你表现的时候。

一旁的甄笑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根竹笛,开始吹奏。随着笛声的响起,那些魇尸身上的阴气逐渐消失,十七具新娘尸身,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有的已化为一具白骨,有的已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臭味熏醒了地上众人,他们悠悠转醒,见此情形,又是一阵大惊大骇。

趁此机会,谢怜神神叨叨地对他们散播了一通善恶因果报应论,告诫诸人下山之后须得多多给各位新娘祈福,想办法通知新娘家人来认领尸首,决不可做那贩尸的勾当,也不可做亏心事。经历这么一晚惊心动魄,又没了带头挑事者,众人听他讲话哪里还敢说别的,战战兢兢一一应了,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噩梦,这才发现,昨天晚上怎么好像着魔了一样?这么多死人,他们当时怎么还能满脑子都只有赚钱?回头想想,自己都觉得恐怖。昨晚大家都在做,仗着人多,又有人带头,稀里糊涂便跟着冲了。现在心里后怕,倒也都老老实实悔过祈福。

天还未亮,恐山中还有狼群等作怪,南风和甄笑两人刚绕山跑完一大圈,又要带着这么一大群人下山。他也不抱怨,与谢怜和樱宸玥约定之后再一同商议那倒挂的尸林等后续事宜。

那绷带少年醒了之后,又坐到小萤身边,搂着她不说话。谢怜和樱宸玥便也在他身边坐了,谢怜打了半天腹稿,正要出言说几句,忽然发现这少年的头在流血。

若是尸林的血,应当已经干涸了,可这血还在不断流下,只能是他受伤了。

谢怜(新娘装)宸玥,他好像受伤了,你帮他检查一下。

樱宸玥(新郎装)看来应该是头受伤了。

谢怜(新娘装)你头上有伤,解下绷带让他帮你看看吧。

那少年慢慢抬头,两个布满血丝的眼睛望他一下,似在胆怯犹疑。谢怜微微一笑。

谢怜(新娘装)别害怕,宸玥是个好人,而且他医术很好的,你看他连小萤都治好了。有伤的话是一定要包扎的。我们保证不会被你吓到。

那少年犹豫片刻,转过身去,一圈一圈,慢慢地解着头上绷带。他动作很慢,两人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谢怜心里已经在思索接下来的问题。

谢怜(新娘装)(这少年肯定是不能再留在与君山了,小萤虽然还在,可毕竟带伤,也不好在照顾他,那他能去哪里?总不能跟我回天界。我自己都有上顿没下顿,须得想个稳妥法子安置他才行。还有,青鬼,戚容……)

这时,那少年摘完了绷带,转过了身。

而当谢怜看清了那张脸后,感觉周身血液都在瞬息之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的握紧樱宸玥的手,遮住樱宸玥的眼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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