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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离别之日

馨夙集

就在墨云还要详细交代别后之事时。这边门外匆匆赶来三人。砰砰砰,急得似乎就要砸门而入一般。

锦红刚刚征询完几个弟子意愿,并根据他们各自的志向,对他们的去处安排,心中也已有了打算。

就等着昨夜派出的消息来人,之后,将这几个弟子接走,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正自为周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头叹息时。一声脆响,三人已经破门而入。

锦红秀媚微蹙,吩咐几人在此别动。就疾步出来院里,迎面三人与锦红照面。便是急不可待“红姑娘,掌门在哪里?出事啦!”

锦红对眼前三人,也是熟悉,卢兆她曾经在玟垣县城里见过面,李四与郑志平两人,更是隔三差五就来飞云堡送消息。

一看三人焦急的样子,心知必是十万火急,否则,这三人不能都乱了分寸。自不敢丝毫拖延。

一边领着三人往正堂,一边问明了情况。他们在玟垣县城的人手,昨晚一夜之间,就被罗刹门的人,杀了大半。

说话间,三人到了正堂,墨云不动声色,提前就把季风支去了书房。

三人又把事情详细的说给墨云决断。道“昨日罗刹门声称发现了,三年前杀他们少门主的凶手。

之后,官府就开始对三年前来到玟垣县的人,进行排查。后来,入夜时分,罗刹门就对三年前来到玟垣县的人,进行清洗格杀!

卢兆当时便觉事有蹊跷。于是,卢兆就趁夜摸进罗刹门刺探情况,结果,看到东地会的总舵主:程敬岚,正在严刑拷问一个,三年前与掌门,一起来到玟垣县的兄弟。

事后,卢兆立刻找到我二人,自知事关重大,一刻不敢耽搁,所以,我们三人也顾不上其它了,就急忙赶来禀报掌门。”

听完三人禀报,墨云不置一词,也没追问。分析道“程敬岚竟然亲自来了,又如此不计后果,想必是还不知道我就在附近。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卢兆一听大急道“掌门,不能再拖了,您得赶紧离开!程敬岚身边,光是东地会的烈武堂成员,就不下三百!

再加上罗刹门,门下弟子不下八百人,从玟垣县到这里,可用不了一天时间啊!掌门您可不能冒险!

昨晚被抓,被杀的自己兄弟,实在太多了,实在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出卖您的行踪!

再说,就算没有人出卖,三年中你亲自去过玟垣县五次,城里总有人见过您出入吧?程敬岚只要画一张您的画像!事情就全明白了。”

墨云一摆手,示意卢兆不用再说了。吩咐锦红领三人出去。锦红看着三人,一起进了张大大王的家门。才又折返回到墨云身前。

锦红心里有些不舒服道“他三人可都是忠心耿耿的,你这是不信任他们?”

墨云摇头,道“不关乎什么忠心不忠心的问题,相反知道了我的筹谋,与他们也无益!既然决定了要走这一步,自然,牵涉的人越少越好。他们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季风的大忙。”

说罢,就自去了书房,叫上季风来到院里。锦红也把其余几人都叫了出来。墨云道“今日我已将掌门之位传于季风,你等且先行礼拜见!”

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一种感觉,掌门师伯这是在交代遗言。行礼拜见之后。墨云又缓缓开口道

“至今日起,你等便要竭尽全力,为季风护道,望你等齐心协力,光大我墨启门!你等可愿意?”

众人齐声应承“愿意”之后。墨云又接着道“如今事情紧急,你几人今日便得离开。到了去处,务必刻苦延习各自擅长,并先于外界成就势力,以期,将来能为季风之助力。

你等几人行踪,或许会被师门仇家察觉,你等可要仔细在意。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交关。

派你等分散前往不同地方,目的也是为了,掩护隐匿季风的行踪。为季风赢得更多时间。你等可愿意?”

众人再次齐声道愿意。墨云点头道“你等去了之后,便不可再吐露一字,有关于本门的讯息。蛰伏亦待本门大势时机。你等可能做到?”

看样子,事情真的是大发了!连自己的师门都得绝口不提。那师门的仇人,得该有多强势啊?

几人也不敢怠慢,齐声答话,能做到!徐文举迷惑不解,问道“那我们……怎么……能知道季风的情况?师门的大势又什么时候来?万一我们错过了呢?”

其实,徐文举心里本来想问,我们都没有和季风在一起,万一季风挂了,我们还护个毛的道!不过,这场合,不合适,就结结巴巴问得相对委婉了一点。

就连,季风都听明白了,徐文举话里的意思。对徐文举都施以横眉冷眼!

更何况是墨云。墨云也不揭破徐文举的心思道“你等去了该去的地方,只要不遗余力,刻苦延习各自擅长!倘若你等懈怠,日后未必于季风有多少助益。

你等如何与季风联系?你等现下不必过问,到了地方,自会有人告知你等。

至于,本门的契机,待季风名动天下之日,就是本门的大势来临之时”届时你等自然就知道,该去何处寻找季风了。

墨云交代完毕,锦红便吩咐道“你们都去老马头的窝棚等着。”

几人应声准备离去,只有周铭双膝跪地。道“是弟子害了师傅!弟子愿留下与师傅一起!请师傅成全!”说罢,便叩首不起。

墨云夫妇对视一眼,锦红点头,墨云便将周铭之事,交由季风处理。之后,两人便联袂而去。

季风明白师傅此举的用意。周铭的表现,有些让墨云夫妇失望了。可又不忍放弃,究竟还能不能用?能不能堪大用?

反正,季风现在才是掌门,不如让季风自己来决定!

看着,地上心如死灰的周铭,季风感慨万千道“错不起的人很可悲!因为,不犯错就等于不思进取!周铭你已一错再错。

你有错再先是一错,知错不改又是一错。人生如果活在了过去,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为了使自己心里好过,就可以抛去师门委以你的重任,轻生于悔愧之中。死了也不过是懦夫一个。

收起来你的悔愧之心,将它好好的记再心里,把该你责任担起来。这才是对师傅最好的交代。”

周铭听完,浑身一震。犹遭当头棒喝,如梦方醒!起身对季风一揖道“多谢掌门开教!”说罢,总算恢复了昔日的灵动。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以前那个凡事都可以浑不在意的周铭,已经再也回不去了,从此以后,在他那闲懒,散漫的外表下。

时时,事事都会藏着一处,仔仔细细,小小心心!周铭又对着墨云夫妇所在的方向,扣了三个响头。便跟着其余人离开。

季风回到正堂,墨云夫妇叫来了张大大王。把仇家杀来之事详细说明。本意是想让张大大王散火离开,好有条生路。

谁知道张大大王十分郑重其事,对墨云夫妇道“如果不是先生夫妇,恐怕,张大早就横死,饿死了。

张大虽然是个土匪头子,但是,忠义骨气还是有些的。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弃先生而去,张大一生都将活得不能安稳。

那大道理,俺张大也不会说,一众兄弟们干了土匪,图个什么?就是图一个痛快。要是活着不能痛快,还不如拼了踏马的。”

张大大王的言语虽然粗鄙,但是也没人会介意,虽然,这等赤裸裸的草莽义气。于智者而言,断不可取!

但是,凭心而论,在这世上又有多少真心实意,能赤裸裸的给了别人。墨云夫妇抱拳谢过了张大大王。张大大王自回去安排准备。

直到,一对老年夫妻到来,墨云夫妇就领着季风出门,来到了老马头的窝棚里。所有人都在。见到来人。大家都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离别总是那么感伤的。锦红叫了月牙和小柒两人。这一去,就是山长水阔,不知何处?两人都同样感伤。

想起了,咸鱼村的亲人。想起了很多,很多。不过,没有人不是将那些无法言喻的感伤,深深的藏在心底,然后默默地前进。

谁都一样不舍,但是,不舍,也不是为了留恋而存在的,真的不舍就要去争取,就得去拼命。这样才能心中的不舍,成为值得。

小柒和月牙跟众人一一道别,当月牙来到徐文举身前时。终于鼓起了勇气,伸手抚摸着徐文举脸上那一道疤。

含情脉脉,柔声道“忘不掉了!”

徐文举微微笑了,深情款款而谈“那就记住吧!”

月牙也笑了,笑的很灿烂。然后,就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整个下午,季风就一直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背影消失。徐文举,全福,亮子直到周铭也走了。

墨云才交代,让季风从此以后,就跟着老马头了。季风这才明白,原来,他从咸鱼村走到飞云堡。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是墨云一早就计划好了的!那田顺?还有烟疤的死!都在师傅的计划之中吗?季风用一种凌冽,凶狠的目光注视着墨云。

墨云摇头道“你的心乱了!利弊权衡,无非取舍之道。取之道在于巧,而舍之道在于适!你可明白?

田顺不死,为师不能知你心性,不能托付重任于你,而烟巴不死,为师也不能见你风骨,亦不能托付重任。

非是为师冷酷无情,见死不救,当日,为师也只听人说起,一个九岁孩童不甘命运。

也只是有心观察一番,是否可造?也仅仅只是派人观察一番而已。之后事宜,皆是因缘际会,天定之数,非为师所能谋之事。你可明白?”

季风脑海思绪非转,很快便有了答案。他愿意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师傅谋划的。躬身受教,而后,目送墨云夫妇缓缓离开。

老马头凑了上来,道“少主,主人留下话来,叫你明日务必细致旁观。主人为了本门三代夙愿。不得不布下生后之局,少主即已入局,还望少主以天下苍生为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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