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玄没有回答...他也已经很震惊了。
谢怜托着赌盅,又摇了两把,摇出来两个“五”。
见状,众鬼更乐,纷纷逗郎千秋逗得更疯狂,道:“看到没有?越来越大啦!”
...血雨探花这是哄着太子殿下玩呢吧...
黎昭瞥了一眼吊在上面的郎千秋,示意他安心——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下来了。
正要松口气,花城却开了口。
花城“等一等。”
黎昭“...”
这口气松早了呢...草率了...
谢怜“怎么啦?”
黎昭:您各位就品这个语气词,您品,您细品!!!
花城“这位哥哥,你好像还没有说,输了的话,怎么办呢?”
师青玄和黎昭面上一言难尽,而群鬼也都是一阵毛骨悚然,有几个更是吓得头都掉地上了。
谢怜“这……”
谢怜“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拿来做赌注?”
黎昭(我觉得他想把你留下,太子殿下,你从了吧!!!)
当然,花城并没有表示出这个意思,只是笑了起来。
花城“我无所谓。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谢怜“我……这次出来,身上只带了一个没吃完的馒头。”
此言一出,不光黎昭,连那些执掌赌桌的女郎们都震惊了。
这间赌坊开张以来,出现过无数种不可思议的赌注。有内脏,有寿命,有情绪,有能力。然而,什么赌注,都没有今天这个不可思议:一个没吃完的馒头。
郎千秋(泰华殿下)“这……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我只值一个没吃完的馒头吗???”
黎昭“被一个馒头换回来也不错了,难不成你想被别人赢回去煮了。”
那群鬼本来就嘻嘻哈哈的,听了黎昭的话更是闹开了,师青玄崩溃的声音传了出来,隐在群鬼里,倒也不怎么明显。
风师青玄“一个馒头怎么了?便宜你了,还不快住口!”
下面喧闹着,上面的两人仍是维持着手心覆手背的姿势,摇了几把。
花城“喔,我输了。”
黎昭???(发生了什么???)
风师青玄???(我也不知道!!!)
他这一声认输,虽然一本正经,却是毫无诚意。堂下众鬼也是鸦雀无声。
方才还有人在下面嘀咕“这把不算数,那什么时候才算数”,现在,答案出来了:直到这位赢了的时候,才算数。
这放水放得也太丧心病狂了!
然而,没有一个人会对此说什么。那女郎托过黑木赌盅,高高举起,对着谢怜道:“恭喜,这位公子,这一局,是您赢了。”
大家都十分给面子,纷纷嚷道:“城主输也输的完美!漂亮!”
“赢的人还不是城主手把手教出来的,赢了也是城主教得好哇!”
“是啊!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学习了正确的摇骰子的姿势!受益匪浅!十年都用不完!”
听到他们的议论,黎昭忍不住和师青玄凑到一起。
黎昭“这怕是天河都放没了吧...”
风师青玄“赢了就成,管那么多呢。”
黎昭“花城倒是很得人心,比之帝君也不遑多让。”
风师青玄“是得人心。”
他没有提及帝君,黎昭也反应过来,及时住了嘴。
说话间,郎千秋已经被放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关心一下,就听“叮叮”几声。
随即,四周传来一片低低的惊呼。
原来,竟是花城终于从红纱幕之后走了出来。
红衣掩映,黑发披散,俊美之中妖气横生。只有右侧结了一缕极细的小辫,以红珊瑚珠坠角,却带了几分俏皮。护腕是银,靴链是银,腰带也是银,腰间悬着一把修长纤细的弯刀,弧度圆滑诡谲,也是银。刀身修长,人也修长。他虚倚在半开的红纱之旁,抱着手臂,一脸似笑非笑。
花城“哥哥,你赢了我。”
谢怜“你就别笑我了。”
花城“没有。怎么会?”
黎昭留心着两人的对话,暗道他们果然关系斐然。
而下边群鬼则是兴奋至极,沸水一般翻滚个不停,都激动不已,窃窃私语:“城主今天怎么又换了一张皮?”
“要死啦,城主这张新皮俊得我要死了,又鲜嫩又带劲儿!”
“死什么死,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死婆娘?!”
黎昭听着,心下也不免思索起来。
怎么说呢,确实好看,可比起这副邪魅肆意的样子,清清冷冷的谪仙人或者端方雍容的公子哥,才是她喜欢的。
不过这俩人站在一起...总有种微妙的和谐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