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6月,白日晴朗,和风徐徐,一条街道上有坐在咖啡馆安静喝咖啡、看报纸的人,也有拉着黄包车从这太阳刚初升的时候就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他们理解不了旁边那群喝咖啡的人为什么在这样繁华的大上海会有人早上不去做活去,竟然浪费时间在这和那个跟中药汤子差不多的洋玩意儿,但是他们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绝对不会这样;当然那群喝咖啡的人同样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从早到晚一直不停的做活,结果一天的工钱还买不了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这样的执着在他们眼里无疑是愚蠢的,只是可笑的是只用一条街就把人的阶层分了出来。
突然,一个斯文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群人打破了本来平静的街道,气势汹汹的冲向海城最大的青楼—温玉楼。 一进去,这帮人就把楼里的嫖客和妓女们吓了一跳,心想这是来追债还是来寻仇的,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了赫赫有名的徐家,老鸨从楼上下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灰色西装剪裁规整,头发也不甚打理,一些头发凌乱随意的散在额前,眉眼深邃,嘴唇微薄,脸盘如刀刻一般,面庞冷峻威严,这位爷真是个冷面活阎王,心里也是吓得打鼓,但脸上还是壮着胆子满脸堆笑的拥上来道:
阿愈“哎呦,徐大少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只打发个下人过来我一准儿给您办好,只是您可再别这样大的排场了,把我的客人都给吓跑了就是天恩呀。”
老鸨一边谄媚的笑着,一边往后招招手让身后的小厮去烹茶,徐子锐却连看都不看她,轻蔑的嗤笑一声,左手两指转着右手食指上的翡翠戒指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椅子上,温玉楼的小厮沏好茶弯着腰奉茶,徐子锐也不接过茶来喝,不久奉茶小厮的手端不住了,便开始抖了起来,徐子锐也不想再为难他端过茶来喝了一口,便开口对着老鸨道:
徐子锐“叫徐子德给我滚下来。”
话音刚落,楼上便下来一男一女 ,男子的的眉眼与徐子锐的眉眼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徐子锐的给人感觉是冷峻锋利,这个男子的眉眼多了一种慵懒随性,长相更魅惑柔软了一些,一缕凌乱的头发落在脸上,更是自成一股风流,一身白色衬衫一尘不染,外面一个墨绿色的暗纹格子马甲上面挂着金色链条的装饰,咖啡色的皮鞋慢条斯理的从楼上下来,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在看他身旁的女子,头发精致的绾起成一个髻,眉目含笑,顾盼生姿,口若含丹,天生一股明艳妩媚,白色的丝绸绣花旗袍把她的身材包裹的更加清丽、诱人,手如水葱一样纤细修长,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徐子德把一旁的女子护在身后,站在徐子锐面前道:
徐子德“大哥,你搞这么大的阵势这是来干嘛?这知道的你是来找我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找我寻仇的
徐子锐把盖碗放在桌子上,站起来看着徐子德的眼道
徐子锐“三弟呀,只怕我不这样的阵仗过来,我是请不动你徐三少了,现在在海城我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呀,不过今天也不是我想见你,是爹要见你,这才让我来找你的,还说你今天要是不回去,便让人把你捆回去,别在外面丢徐家的脸。”
徐子德继续懒洋洋的说道:
徐子德“大哥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回家一趟没必要这样,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说完,徐子德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系了系衬衫袖口的扣子,转过身双手扶着身边女子的肩膀,语调温柔的说道:
徐子德“小蔻,我回去一趟,你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我答应你的事你记住,剩下的事我只说一句,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白小蔻看着他,只觉得他眼里的情感炽热纯粹,语气温柔且坚定,有些害羞便低下头颔了颔首:
白小蔻“我信你,你去吧,我等你。”
徐子德得到了白小蔻的肯定后把她拥入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便往外走了,温玉楼里的人也瞬间少了一半,徐子锐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走近白小蔻,语气暧昧撩拨:
徐子锐“白小姐,别来无恙啊,记得上次见白小姐,你对子德还没这样情深呀,不过我这三弟,人长得漂亮,又惯会甜言蜜语的,倒是花丛中的老手,我只是怕白小姐别一往情深,最后却落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而且我相信白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良禽则佳木而栖。”
说着抬手撩起了白小蔻鬓边落下的几缕碎发,白小蔻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头发也从他的指尖滑落,她自己把头发挽到耳后,开口言:
白小蔻“徐大少,真是热心呀,自己家的生意把您忙的只恨不能分身,您倒还有心思来关心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过,徐大少放心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好谁笑到最后,而且我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徐子锐收起手,嘴角扬起一抹笑:
徐子锐“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告辞。”
说完,抬脚走出温玉楼,很快楼内便恢复往日的喧闹,这一群人走后,老鸨走到白小蔻身旁关切地问道:
阿愈“小蔻啊,你不会真的想和那徐三少去徐家那虎狼窝吧。”
白小蔻也不理她,转过身往楼上走去,在温玉楼的软语温香,花灯璀璨中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落寞。
老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心想这一对只怕不能善了,不禁又心疼起自己培养白小蔻所付出的票子和心血,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如常去迎接这着之后的客人,心下暗暗决定了,徐子德赎白小蔻时可要要到一个高价,换回自己这些年的付出。这是符合了前人的诗句
“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中待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