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绫罗三.最终结局（3）

dust只记得被某人抓着换药，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便是在……他的au？

不，不可能是他的au。

这个雪镇仍旧颜色鲜明，没有他印象中的压抑、沉寂。时不时能与各种怪物擦肩而过，却无法碰到。一旦伸手触摸，就会像穿透空气一样穿过他们的身体。

怪物们的神情平和安宁，就像这里的景色。

雪镇夹在青色松树林之间，也算这片严寒中难得的温暖。木色房屋屋顶接满了纯白厚雪层，暖黄灯光把每扇窗户都照出一种温馨的通明，使人绝对放松。

再往前走，便看见有棵挂满彩灯的松树，它的顶端点缀着一颗金色五角星，树下堆着几个礼物。

树旁边，站着一个黄皮肤的怪物小孩。天真愉快的笑脸任谁看了都觉心情大好。树的另一侧，跪着一个身穿橙衣服的蓝色小熊。他的手中拿着礼物，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般虔诚的放到树下。

继续向前，不远处就是Grillby's。

他正想推开门进入，场景却突然一变……

他来到自己和papyrus的家，并在那看见曾经的自己，像是早有预备在这里等待某人。

不再沾有尘埃的蓝色兜帽衫、黑色白条纹裤子、白色拖鞋……

面对此等诡异的经历，dust不敢掉以轻心，警惕问道。

闻言，sans只是淡淡笑了。骷髅眼眶静静平视着dust，就像年长的老者在回顾不懂事的自己。

刻薄的命运剥夺了他太多难以估量的东西。即使面对一无所有的dust，竟也有些……羡慕。

sans懒洋洋的摊了摊手，像逃避屠杀一样逃避这个问题。

dust不屑道，他可没兴趣浪费时间。

面前这个骷髅怪物突然话锋一转。

居然会提到那个完美踩遍自己雷点的仇恨对象？dust虽有些惊讶，却没有说话。

只听sans继续道。

眼前这个滑稽的矮小胖骷髅仍在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追悔莫及。让人看了莫名心酸。

是那个傻叉占卜师的声音。

dust如此想道，却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机械运作的刺耳摩擦声第一时间点燃dust的危机感，他抬头望去，只见有个锯齿状的巨轮正高速旋转着压低袭来。

尽管他已经被西晗恢复了魔法，但那一轮接一轮的攻击正不断消耗他的体力。随着时间过去越久，他越来越承受不住。

要被锯成骨头渣了么？

他如此想着，终是在不知第几个回合中累得无力挣扎……

只见女孩使出全部魔法去抵挡冲击，也因此遭受重创。鲜血浸湿了她整个蓝紫色外套，不断透过布料上微小的孔析出黑红。如同一面破烂的红旗，被凛冽呼啸的狂风吹落，轻轻地飘到地上。

这是第一次，有个人类为了保护他而倒下。他和她毫无关联，危难关头为了自保，即使她抛弃他也是情理之中。

但她……居然愿意一次次救自己，无需回报的关心自己……

是他误会她了吗？

毕竟曾经也有人类通关和平线，他们都和屠杀者不同……

可是，他真的能信任她吗？

相信……

和平？

他抱起奄奄一息的女孩，一边躲避巨轮攻击一边带着她躲在暂时安全的位置。

就像他曾经出现在热域吸引Undyne注意给人类争取逃跑时间那样……他又一次，选择维护人类。

而这一次，不再因为和老女士的约定。

只因为她是袁萧萧。

是会主动和他搭话、交朋友的蠢货。

是会担心他着凉给他披外套的蠢货。

是会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蠢货。

是会在他受伤时追着他换药的蠢货。

是会偷偷多分给他食物的蠢货。

是会一次又一次不求回报救他的蠢货……

她的瞳色愈加暗淡，那笑容再也没有了光彩，像一朵暴风雨后枯萎的向日葵被刀刃斩断风干的茎，孱弱瘦小的身躯重重砸进泥潭……溅起肮脏可憎的土黄泥浆点，溅起清透无暇的雨滴……

这份意识原来的主人叫霭霭，是通关dust和平线之一的玩家。她把sans看成最好的朋友，最大的梦想就是达成不会被改变的和平线。7

如果没有霭霭，也就没有现在的袁萧萧。

因此她决定代替霭霭完成dust的和平线。

也是她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意义。

她不会让那群人得逞。

如果她死，dust或许就能活下来。更多的人就不用被他们操控，做他们身不由己的事……

她已经是木偶，这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唯有死亡，是她仅剩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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