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迪莉亚提出的要求和报酬对于逆卷礼人,或者说逆卷一众来说完全是买苹果🍎送苹果手机的事。
便宜全让他们占了的交易可以说是头一回见,更何况这个主动提出交易的人还是之前让他们被骗的团团转的科迪莉亚。
这种事情想想都不太可能,故而科迪莉亚肯定是别有图谋。
刚刚两人的对话在场其他人也都听在耳里,对此心里都有了计较。
这笔口头交易算是达成了,逆卷礼人扶了扶头顶的礼帽,笑眯眯地说道。
逆卷礼人那便由我去把那东西找过来,为了保证交易能够顺利达成,母亲你可别想着乱跑哦~
科迪莉亚不耐烦地抬抬下巴。
科迪莉亚轮不到你来说教我,快去吧!
她双手抱臂往后一退,却是刚好撞进逆卷修的怀里——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跑到自己身后来了,悄无声息的,让她惊了一跳,下意识转身后退一步。
肩膀上搭上一只宽大的手掌,似乎是怕她摔倒。
入眼是浅黄色的布料和白皙的大片锁骨以及部分流畅富有美感的肌肉线条。
科迪莉亚抬眼一看,正正好对上一双湛蓝色犹如深海的眼眸,在那片蓝色里平静的表面掩盖了水下波涛汹涌。
……
逆卷修身为家中长子,从小就被贝阿朵莉丝寄予厚望,他的母亲,这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一个非常典型的端庄优雅的贵族女性——
阳光下她是端庄守礼到甚至称得上死板的,但这样在旁人口中似乎成了优点,成了驯化,规训她的戒律,也因此她对自己的儿子也有着行为言语上的严格要求。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个是他母亲的女人却撕开自己所有的伪装,克制,在漆黑的房间里无声的发疯,发了狠的诅咒,后悔,仇恨地泪水在那张温柔好看的脸颊两边画上深刻的长痕,像面具上的裂痕。
她憎恨卡尔,因为爱而不得,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换来的也不过是无数个孤寂寒冷的夜晚;她憎恨科迪莉亚,因为嫉妒和迁怒,在那无数个孤寂寒冷的夜晚,贝阿朵莉丝会想很多,比如科迪莉亚当初为什么要提出那个交易,如果她不提,她也不会选择错误的选项走到如此地步,比如科迪莉亚为什么会被卡尔那么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花心银荡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让卡尔珍视?
……许多不好的,阴暗的情绪在黑暗中浮现,又在阳光到来之际消散,矛盾又割裂。
——她也恨着他和怜司。
当他跟她说:“我根本不想学习这些,我不感兴趣,明明怜司就很适合,为什么一定要要求我这样做呢?!”的时候,当他将幼年伙伴送的作为同伴的小狗抱到贝阿朵莉丝面前,并笑着询问她:“母亲!你看它多可爱,我可以养它吗?”的时候……
她瞳孔紧缩,像是被激怒,暂时摆脱枷锁的野兽,她的手抓住小狗的背毛,有些打结的毛发缠在她的手心,被拖在地上,发出可怜的“汪呜”叫唤。
他急得上前去阻止,却被猛地扇了一巴掌,耳边像是有不知名的蚊虫在嗡嗡叫唤,他呆愣在原地,很快又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那一瞬间她的脸扭曲起来,像被人顽皮地挤捏在一起,痛苦,愤怒,后悔,厌憎,小狗从她的手里掉在地上,她头一次在阳光下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仪态,她趴伏在亭间的那个圆石桌上,无声地痛哭,逆卷修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她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有些许凌乱。
逆卷修在那一刻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好可怜,她恨着他,恨着怜司,因为他们是她一辈子去不掉的疤,像劣质的纹身,湿黏的苔藓,她这辈子都爱着恨着,又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如此的可悲,可怜。
渐渐的逆卷修便觉得没意思,无所谓了,生长的过程总会伴有疼痛——他坐在家庭聚餐用的那张餐桌上,往右看是在桌底下暗暗较劲看谁能够率先用一把叉子同时插起三个炸鱼丸的逆卷三胞胎,往左看是正在一本正经和逆卷昴说着什么的逆卷怜司,儿时玩伴的死亡让逆卷修感到孤独,他下意识又看向父亲的位置,却正好看见科迪莉亚夫人将手搭在父亲的肩头,无骨似的依靠着,凑近父亲说着什么,面上表情却看不出娇嗔巧笑,只是神情恹恹。
逆卷修长大后不怎么见得到科迪莉亚,只有逆卷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会见面,但据在他小时候一直负责照顾他的女仆说自己小时候经常粘着科迪莉亚,让她不堪其扰,这让他感到有些新奇,原来科迪莉亚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吗?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真可惜,他对婴孩期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
但每一次见面,逆卷修都记得清楚,因为科迪莉亚在卡尔面前很是随意,娇纵任性,脾气也大,这在那时候很是敬重崇拜卡尔的逆卷修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在这次聚餐结束后的第二天跑去面见科迪莉亚夫人。
谁知道呢?或许他是在羡慕逆卷三胞胎?居然跑到别人的母亲面前来祈求怜爱……
去的时候不凑巧,父亲大人刚好从里面出来,正好有事要外出的样子,父亲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只是走之前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少来打扰夫人,她需要休息。”
逆卷修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踏着父亲去时的脚步走进了屋里,他很识趣地走到毛绒地毯的边界线处停下,深棕色的毛绒毯与浅棕的木制地步形成一条对比极为明显的线,而此时在那条线上刚好抵着两只黑色皮鞋的鞋尖。
“夫人,午安,叨扰您了。”
他垂着头,不敢抬头看,而里面的人却赤着脚悄声从床上走了下来。
“贝阿朵莉丝的儿子,突然跑来找我做什么~”
那声音好听却带着点沙哑和妩媚,尾音倦懒,确实如父亲所说很需要休息……
他不敢多想,只是将头低的更低。
“我…我来……是想问夫人,我的带回来的那只小狗,我在绫人那里看到了,可不可以请求您让他还给我……”
没经过思考的结巴着吐出未成形青涩的理由,逆卷修瞬间就后悔了——这样的事,这样的理由,只会显得身为长子的他斤斤计较没有丝毫风度,甚至还没有眼色的因为一件小事来打扰大夫人。
“噗嗤……”
毫不掩饰的轻笑声,逆卷修将头垂得更低,低垂着的目光却下意识去接逐件掉落的裙子织物,视线在夫人光洁的脚踝处闪烁,仿佛被那种轻薄的热度烫得发抖。
笑声从逆卷修头顶明晃晃地泼下来,像是打翻一罐软滑粘稠的蜂蜜,顺着鬓发湿淋淋浸入耳蜗,甜腻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贝阿朵莉丝精心培养的好儿子~”
逆卷修的头瞬间被面前纤白的手抬了起来,撞进了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绿眸。
……
逆卷礼人眯了眯眼眸,嘴角的弧度虽是笑着的,但见两人这副深深对望的模样还是不由自主向下撇了几个像素点。
盯了几眼,逆卷礼人最终却没有多说什么,压低帽沿转身消失在原地。
逆卷怜司推了推眼镜,冷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看向上方的战况。
逆卷奏人却是走过去拉了拉科迪莉亚的裙摆边,打断科迪莉亚的视线,在她转头看过来时将脸埋在泰迪熊玩偶毛绒绒的脑袋后面。
一双大而紫的眼眸微微向下垂,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极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逆卷奏人母亲,奏人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找奏人?
———————分割线———————
作者周更get✓
作者抱歉宝宝们我来晚了,昨天晚上打字打着打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