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阶段性考核,重头戏放在夜间渗透侦察。
暮色沉落,乌云遮蔽月色,整片演习山地沉入浓稠的黑暗。十八名预备队员分为若干小组,任务是避开沿途流动哨、红外监控与潜伏暗哨,潜入敌方模拟指挥所,拍摄核心文件影像,限时两小时,被侦测到即判定任务失败。
出发前教官强调:“夜间视野受限,最考验耐心、伪装和风险预判。记住,优先保全小队,其次完成任务,不要盲目突进。”
汤小米被分到四人小组。除她之外,另外三名队员都是复试一同留下来的战友,经过野外生存那次救人事件,小队内部早已没有隔阂,彼此愿意交付情报、互相掩护。
小队穿戴深色伪装衣,脸上涂抹油彩,检查夜视仪、微型摄像设备,压低身形,悄悄进入演习区域。
山林漆黑,脚下枯枝稍一用力就会发出脆响。所有人放轻脚步,借着树木阴影缓慢推进,轮流警戒,不断传递手势暗号。
前半段路程推进很顺利,成功绕开两处固定哨位。距离模拟指挥所还有八百米时,耳机里传来后方警戒队员的低声警示。
“左侧,有流动巡逻队过来,一共三人,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行进。”
众人立刻就地卧倒,钻进低矮灌木丛,屏住呼吸。巡逻队员的手电光束来回扫过林地,光线在离他们藏身位置不远的地方来回晃动。
小队队长低声快速商量方案:“两条路。原地潜伏等待巡逻队走远,多消耗二十分钟;或者从右侧陡坡绕路,那边没有巡逻,但坡面碎石多,极易打滑,还有触发震动报警器的风险。”
一名队员小声提议:“原地等,稳妥。时间虽然紧张,但至少不会暴露。”
另一名队员皱起眉头:“如果等巡逻队离开,剩下的时间只够我们拿到情报,没有足够时间安全撤离,很容易在撤退路上被拦截。”
汤小米静静观察坡地地形,借着夜视仪仔细辨认地面碎石分布:“右侧陡坡的震动传感器集中在坡底中段,坡顶边缘有一条窄岩缝,碎石少。我们贴着岩缝移动,压低重心,有机会悄悄通过。风险有,但能保留充足撤离时间。”
队长沉吟几秒,点头采纳方案。
四人依次匍匐转移,小心翼翼攀上岩缝。前三人顺利通过,轮到汤小米收尾断后。就在她移动到半坡时,一块松动的石块被手肘碰落,顺着坡面滚落,“哗啦”一阵碎石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动静!”巡逻队的喊话声立刻响起,几道手电光束齐刷刷转向陡坡。
警报触发,红外探头瞬间锁定这片区域,耳机传来冰冷提示音:小队位置暴露。
“我们被发现了,任务失败?”一名队员语气紧张。
汤小米快速扫视局势,冷静开口:“指挥所的警戒力量被巡逻队吸引到这边,据点内部防守出现空档。暴露不等于必须撤退。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三人继续牵制巡逻队,制造假象,吸引他们留在这片山坡。我单独趁空隙潜入指挥所,完成拍摄任务。”
“太冒险了,你一个人进去,一旦被拦截就彻底出局。”队长担忧地劝阻。
“现在只剩不到四十分钟。所有人一起冲,会被一网打尽。分开行动,至少保留完成任务的机会。”汤小米快速卸下不必要负重,只留下夜视仪与微型相机,“我从东侧排水暗道潜入,那里监控盲区大。你们在这里继续制造声响,拖住巡逻队,二十分钟后自行撤离。不用等我。”
没有多余时间争论。队长咬牙点头:“注意安全,量力而行,不要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