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下水道的臭味混合着血腥味,四肢被绑着,粗糙的麻绳把皮肤勒出一条一条的红紫色印子,一阵阵痛感从手臂传到大脑,一滴一滴的汽油顺着头发滴到裤子上,也从裤腿滴到鞋里,浸湿了袜子。少年的四周围着一圈一圈的蜡烛,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我女儿最喜欢蜡烛啦,她从小就说以后长大了要好多好多蜡烛,一起在晚上点着,多漂亮啊,你看啊,它多漂亮。”没有回应,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抬眼看去,那少年依旧低着头,中年男人走过去一把抓住少年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朝他喊到:“你看啊!你给我看啊!”边说还边把少年的头抄四周晃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看吧?好看吧!”少年依旧眼神空洞,像人偶一样随中年男人摆弄,“再等等,等会我在把这一把火烧了,会更漂亮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你那个爹也是真厉害,你都快死了他不来救你,哈哈哈哈哈哈,也好,他不来,那就让他儿子陪葬吧!”那少年猛然抬起头,眼神冷漠,四周顿时充满了杀戮的气息“你以为,就凭你这种垃圾,能杀的了我?”“砰”的一声,倒在血泊之中的中年男人死不瞑目……
刚刚在远处的两个保镖快跑过来,“少爷,您没事吧?”“没事”“真是够了,少爷都被绑架了tm他还不来,真不是个东西!”他们口中的他,是这位少年的父亲,也是魏氏集团的董事长:魏邵言,而他们口中的少爷,就是魏时。“别在我面前提他!他不配!”魏时低吼了一声,他旁边的两个保镖顿时整个身子震了一震,便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保镖:这年头做个保镖真他妈难),魏时对着两个保镖轻轻开口:“你们回去吧。”“可少爷您的伤……”“回去!”“可少爷外面下雨……”“滚!”“是……”(保镖:好家伙这祖宗感冒生病了事儿又得多了,主要还不加钱(╥_╥))
魏时走出了地下室,独自走在雨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那个父亲失去希望的呢?对了,是从他掐着自己的脖子问自己怎么不去死的时候吧。他的出生,伴随着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厌恶,这也不能全怪他父亲,他父亲爱极了的他母亲,得知他母亲难产而亡的消息,他恨不得立马下地狱陪她,但他不能,因为他还有一个孩子,还有一个他最爱的人生的孩子,他不能留着这个孩子自生自灭,至少,至少把他养成人。可他越来越看不惯那个孩子,明明是个小孩子却一点都没有生气,整天待在房间里面看书,望着窗外发呆,不爱玩,也不爱说话。他变的越来越晚回家,有时候待在公司里不回家,他不想看到那个孩子,那个成这种样子的儿子……
某一天,他喝醉酒回来,推开他儿子的房门,手放在他肩膀上问他,不停的问他:“你爱你妈妈吗?你爱他吗?”“我如何去爱我妈妈?”他说的不是反问句,而是疑问句,没人教过他怎么去爱一个人,也没人给他过爱,他只是想知道如何爱,怎么爱,爱是什么,像他第一次看到新奇的东西都会问别人一样,但他父亲却像发疯了一般的,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眼睛泛红,对他吼到:“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陪她去死啊!”转而又掐住魏时的脖子,看着他的脸渐渐涨红,直到他喊着叫他父亲,他才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幅场景瞳孔一缩,猛然放手,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留魏时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不停的咳嗽,喘气。魏时该恨他父亲吗?可他父亲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没错,他不该恨吗?那他,怎么办?魏时此时迷茫了,他该怎么办,他想要什么,他想做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的大脑内只有生存本能和从书里得到的知识,他好像记得从一本书里看到过,如果恨一个人,那就要比他做得更好,活的更好。想到这儿,魏时就确立了自己第一个目标,去开一个公司。而上文的故事,正好发生在他在集结自己的势力的途中……
在雨中,魏时又想起了这段往事,他颓废的靠在书下,雨无声的打在他的头上,脸上,衣服上,裤子上,全身的汽油味被冲淡,直到消散。他不知道对自己的父亲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恨不起来他,可能有一部分是血缘的关系,但他应该恨他的,即便他这样的无情,即便他连背影都不肯给他,他还是恨不起来。魏时自嘲的笑了笑,他嘲笑这自己的软弱,无能。这雨是否也是如此,是否有感叹过世界对他的不公,是否也替他难过,是否有一个人,可以给他爱………
他望着灰色的天空,手上突然多了一份温热,“喂,你在这淋雨不怕感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