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棋这次坐进了副驾的位子。“当时我是看见了,安安和她是挺亲的,就好神奇啊!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他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我叫什么。”“你想多了,不只是你,是你们几个,她都记不住叫什么名字,统一都叫哥哥。”林旸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叫我都是哥哥,叫顾思哲叫兔子姐姐,我说我自己都羡慕了你信不信。”林旸说着双手往后一伸,伸了个懒腰。
而后换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倚在了靠背上。
“说起这个呢,她为什么非要加个兔子?”叶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插了一句。“因为之前啊,顾思哲送了她一个兔子玩偶,就是现在安安天天抱着的那个。”他说着,坐直了自己的身子。“难怪,她是记住了兔子吧。“叶双说着,打了方向盘,拐进了学校旁边那条街里,停在了周棋店门口。
“今天你住我这儿?”周棋开门下车,看向了和他一起下车的林旸。林旸点头,没有说话。
叶双开车走了,罗越在后座依旧在睡。
周棋开店门,林旸跟着他走了进去。“楼上我先去收拾一下,你在下面等我会儿。”周棋说着走上了去二楼的楼梯。林旸在下面转了一圈,最终坐在了沙发上,戴上了耳机。从左耳到右耳,在他的脑中循环的是那天晚上在明子湖录下来的顾思哲唱歌的声音。虽然只有其中一段,但是很好听。然后林旸同学就打了个哈欠。在周棋在楼上下来时,发现,林旸已经躺沙发上睡着了。
很难得啊!在前半夜,现在还没到十一点,他就睡着了。
周棋忽略掉他睡的有多好,只见他踩灭了烟头,一把将林旸扛了起来,直奔三楼小阁楼,将其丢在了一张床上,又随手丢了条杯子盖住了他。林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然后就在周棋的注视之下,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周棋笑了笑,没有说话,刚才折腾的那一下,他肯定是醒了的,难得他能睡着,就让他去睡吧。他什么都没说,关了灯,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理发店就是那种临街的小二楼,顶死有个小阁楼。一楼店面,二楼住人,三楼小阁楼就相当于半个杂物间,外带个特别小的院子。以前的时候林安安时不时地会到他这边来玩,仅限于娜小丫头开心的时候。
第二日,由于没人叫。之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每天林安安去叫她起床。林旸这次是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再看周棋,正坐在旁边看着他。
“醒啦?”周棋看着他一脸似笑非笑。林旸蒙了,挠了挠自己的头,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耳机线摘了下来。“你没叫我??”他说着,用枕头丢了周棋,被周棋一把接住又给丢了回来。“没办法,我不敢,就你睡得那么香,我都没敢叫你,直接把你在一楼扛上来的,你就不该先谢谢我?”周棋说罢,腿一用力直接站了起来。“赶紧爬起来,我买了早饭。”他说完就下楼了。
林旸也爬了起来,随便两把呼啦了一下自己的脸,直接就跑下了楼。周棋已经吃完饭准备开门了。林旸吃早饭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柜台。“充电宝在第二个抽屉里。”“好嘞!谢谢周爷!”林旸说罢,几口吃完了包子,拿了充电宝就要出门。
临出门前,周棋又是一嗓子叫住了他。
“林旸!”他叫的声音不小,林旸回头看了周棋。“你才是个爷!”周棋笑了,露出了一口好牙。林旸也回头,听他说完笑的一脸灿烂的就出门了。
周棋也不是在恭维他,在他们这片人里,林旸的确是位爷。周棋翻过了门上挂着的一块写有close和open的牌子,今天的营业开始了。
顾思哲早上到校时发现林旸还没来还觉得挺奇怪的。昨天晚上听了那个《晚安》,她睡得特别舒服,今天早上的起色就很不错。
“思哲,你没事了吧?”白一心过来收语文作业。“嗯,没事了,好像还有点营养不良。”她说罢,无奈的笑了笑。
临着上课铃打响的前一秒,林旸才在教室后门冲了进来,也就是比老杜早一步进门。顾思哲反应很快的起了身,林旸长腿一迈就冲了进去。
“也不是我非要说,就有那么些同学就非要掐着点进门,你是早一分钟也不进门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早上第一节课就跟那死了半个一样!!“还是那熟悉的早晨,还是老杜那熟悉的骂街的声音。渐渐地,也都习惯了。对于老杜那些话,林旸一开始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到后来直接就不听了,反正听了和不听也没有区别。
在老杜的书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之后,这才开始上课。时不时地,顾思哲也感受得到老杜那灼热的目光看向他们这边,她看向林旸,林旸依旧在玩耍,那书墙将他当得也很严实。
“今天怎么迟到了?”她不禁开口看向了林旸,他还是在玩儿。“啊,睡过了,以前睡不着,昨天晚上找了首歌突然就睡得特别好了。”林旸这样说着,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她,而且还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帽檐。
“怎么突然又戴了帽子了?”顾思哲又摸起了笔打算刷题。“不好看吗?”林旸抬头看了她。“好看,挺帅的,帅的我已经不敢看了。”她说着,没忍住就笑了。林旸也笑了,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左耳那可耳钉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那就多看两眼,我这么帅,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那还是不用了。“她说着,依旧在笑,而且还是在憋笑。”我怕我再看下去就无心于学习了。“她虽是这样说着,还是抬眼看向了林旸,她笑得无奈,笑得张扬。如此张扬的笑意,他一看便觉得不是顾思哲。
“顾思淼?怎么又是你?”林旸的语气很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顾思哲。
“很简单,这次她不是害怕,她是在紧张。”顾思淼说着又将笔放在了一边。
“就因为,我太帅了吗?”林旸说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小镜子。他正在看自己镜中的模样,帅得很依旧啊!“好厚的脸皮!”“过奖过奖。”林旸毫不在乎这句话的意思。“又不是在夸你。“顾思淼没忍住,也笑了。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他说罢也笑了,比她刚才的笑意还要张狂。
“快把顾思哲弄回来,我还有事情要告诉她。”“行。”顾思淼有些不耐烦的答应了。她说罢,又拿出笔开始做题。再然后,没一会儿,她就投入进去了,这便又是顾思哲。
“周末有时间吗?”“不是说好了陪安安玩儿吗?”顾思哲一脸小问号的看向他。“中午有时间顺便在外面吃个饭吗?”林旸说着,摘下了帽子,他那双眼睛竟也是清澈透亮,像极了月光之下的明子湖。
“你要是临时就走了的话,安安可能会丢下我和你一起走的。”林旸说着,很随意的翻开一个本子丢在了桌子上,管他这世上的什么课,他那本子也不晓得是记什么的。
杜老师一直在盯着那堵书墙,但是他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林旸在他手底下也是待了半年了,大事不犯小事不断。
“那也行吧,我要和我母亲说明情况,她应该会答应的,对了,安安喜不喜欢我缝好的那只兔子?“她说完又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她当然是喜欢的,晚上睡觉抱着就算了,那怕就是洗澡的时候没抱着了。”“那我有空去学个钩针也不错。”她自言自语着,又拿起了笔。她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林旸隐隐约约的听见一点。“你刚才说啥?”“没什么。”她答应着,继续做题。
麦城城南的某个仓库里——
“上次的人,就是你派来的?”苏以客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点了根烟。“只是来跟先生你打个招呼而已。”那年轻人开口,是一个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到是苏先生你,对他们好像没那么友好。”他说着也点了根烟。
残碎的阳光打在了那个男子的脸上,他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字:
不是善茬。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我在这个地方待了二十多年,我喜欢这个地方,更是因为我的夫人喜欢这里。麦城不是你们这样的人可以染指的。”苏以客说着,将自己指间的那半截烟丢在了地上。在那个男子吐出一团烟雾之后,苏以客便出现在了她身旁,拿下了他夹在指间的烟。“你还年轻,少抽点。”
那青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苏以客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的。当他再回神时,苏以客已经走到了仓库门口。
“太快了,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轻声说着,想再点一支烟冷静一下,然而他的手却是止不住的在颤抖。而且,他的烟盒也不见了。
“你烟不错,但是年轻人啊,你还是少抽一点比较好。”
苏以客说着,将那男子的烟盒放在了地上,连同打火机一起。那男子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在同行人之中也听到过苏以客,在同行人之中,他被称为“麦城的主人"。他本以为那就是夸张的说法,但是现在看来,谣传不只是谣传,很可能只是这个真相太像谣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