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缓缓解开上衣,血色早已渗透绷带,在背上凝固成一片暗红。他咬紧牙关,一点点撕开那粘连皮肉的纱布,每扯动一分,喉间便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灯光一亮,照出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地方皮开肉绽,血珠不断沁出。他吃力地侧身望向镜中,声音低哑:

才结的痂……又破了。
他颤抖着拧开药膏,棉签蘸得太满,落下时却痛得浑身一颤。那么多伤口,那么多他触及不到的地方。最后只能胡乱缠上绷带,任由鲜血慢慢染透新换的纱布。
他蹑手蹑脚回到床边,却正对上马嘉祺睁着的双眼。
你去哪了?这么久……


我……
阿程不想说?那就不说。


阿嚏!
外面冷,上来。

马嘉祺根本一直醒着。从丁程鑫轻轻唤他名字时就知道——那不过是在试探。他闭着眼,听着那人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出房门,而后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监控界面。
每一个房间都有摄像头。那是他父母当年装的,美其名曰防贼,实则监视他每一个举动。后来他们笑着告诉他:“就怕你走错路。”
他眼睁睁看着丁程鑫在浴室里褪下上衣,露出那片狰狞伤口。看着他对着镜子上药,痛得蜷缩起身子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看着鲜血顺着他清瘦的脊背往下淌,而他只能死死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睡吧,有我在。

他抚过他的发,语气如常,仿佛心没有正被一刀刀割开。(好好好,颁给你一个小金人)

好。
长夜未尽。丁程鑫背对着他,疼得浑身细颤,却一声不吭。窗外星光稀疏,映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丁程鑫(我这辈子都在暴雨里挣扎,好不容易触到一点光,却怕我的血污了你的手。嘉祺,我真的很想转身抱住你,却又多怕弄脏你。)
他静静望着马嘉祺假寐的侧脸,任由痛楚和爱意在胸中翻搅,最终化作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这辈子我都陪你,哪怕是以疼痛为代价。
这一夜,无人安眠。夏日的尾声悄然临近,天光也来得愈来愈迟。
几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卧室里,映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看见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指尖轻轻抚过对方柔软的唇。
醒了就起来吧。

他低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如同这清晨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丁程鑫仍闭着眼,却掩不住声音里那丝被识破的慌乱。
刚刚是谁的小鹿……快撞出胸口了?

马嘉祺轻笑,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哼。
丁程鑫佯装生气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来。
好了,不闹你了。该起床了。


你有急事?
嗯。


哦?什么急事?
急着给我的阿程一个未来。


你说什么?
不愿意?


不是……只是太快了吧?我们才和好……
我怕再等,你又被人拐跑了。

我去买早餐,吃完就去领证。

好不好,阿程?


好。
他轻轻点头,眼角漾开笑意,如同被日光点亮的湖水。
两人刚从***走出来,马嘉祺就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现在领了证……我是不是该叫你媳妇儿?


不行。
为什么?


要叫……也该叫老公~
丁程鑫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哦?是吗?

马嘉祺挑眉一笑,忽然低头在他~上轻咬一下作为惩罚。小狐狸顿时脸颊绯红。

别咬我啊!

嘶——
没事吧?

马嘉祺赶忙松开,语气里带着自责,
我该轻点的。


没事~大发慈悲原谅你啦。
那谢谢阿程大人啦~


嗯。
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嘉祺~
嗯?怎么了?


我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吧!
这对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