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设了七日,曹操举办地大张旗鼓,该来祭拜的人都来了。
丁倾说着走到曹冲的棺木前,棺木未合,让人清晰地看到曹冲的脸庞,那是曹冲从未有过的惨白,若是不说,她都看不出来那是那个聪慧的男孩儿。
丁倾挨了过去,靠在曹冲的棺木。努力的想要勾出一个微笑,却不伦不类的。
冲弟,咱们今年的比试还未开始呢,今年……到谁来着?

能够回应她的人,再也不在了,再也没有一个每次都会红着脸叫自己倾姐的男孩了,抹过泪珠。
你放心,你想做的,没有做成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做好,我们一起……名垂千古!

曹冲下葬,丁倾送了他最后一程,而一路上曹操看着周不疑的眼睛……
啧啧啧,丁倾都替他发毛。
回来之后就看到曹丕神情匆匆而去,丁倾出声拦住了曹丕。
二哥哥等等,待我见过阿爹之下,二哥哥再去做阿爹吩咐的事。

曹丕面露诧异。

你知父亲吩咐我做什么?
猜到了。还请丕哥哥等等!

还未等曹丕回答,屋里传出了曹操的声音。

可是倾儿?
是我,阿爹,让二哥哥稍等一会儿。


你俩都进来吧!
曹操扬声地说,曹丕应了一声,与丁倾一同入内。
曹操躺在榻上,揉着脑袋。

我这几个孩子里,就你对仓舒最情真意切了。
我和仓舒年龄相仿,品性相近,志向相投,自然是关系最好了……


你拦着你阿兄是有何事?
曹操想起了其他几个儿子的虚伪和事不关己的形态,便不想再提,也就说起了正事。
阿爹不该杀周不疑。

一语道破,曹操看了曹丕道:

你与你妹妹说了我让你办的事?

当然没有,父亲刚吩咐下,我才准备去办就碰到了倾儿,倾儿只是让我留步,并未多说。
曹丕也是没想到丁倾竟然真的猜到了曹操让他去办的事。
曹操一听不是曹丕说的,即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周不疑来找过你?
没有,女儿随文和先生学习多年,这些事还是猜得出的。


那你该知道,我为何要杀他?
知道。


所以你认为我做错了?
未有治世而杀贤才矣!

看曹操未曾反驳却也未曾说话,丁倾接着劝导
杀了周不疑焉知不会有刘不疑,司马不疑。而杀了周不疑事小,寒了贤才之心事大啊!

曹操凝望着自己的女儿,许久没有说话。
爹爹, 元直大才, 杀之可惜, 何以不用。


用?除了仓舒,你的那群哥哥,何人可用?除非……
若爹爹不弃,倾儿可看管他。


那便信你一次。
谢爹爹!

丁倾与曹操作一揖,曹丕暗松了一口气,曹操却说到:

从今往后,你不必急于拉拢元直,那不是你能拉拢得了的人。
话是冲着曹丕说的,曹丕大惊。

儿也只是想为父亲分忧。
曹操冷哼一声。

仓舒之死,吾之不幸,汝之大幸也!

父亲!
曹丕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曹操大喝道:

滚出去!
这喜怒无常的模样,曹丕哪敢留下,连忙地退了出去。
丁倾轻轻咳了一声。
您又瞎试探了,要是想让我用周不疑,便直说不久好了,偏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要杀他的意思,等着我来保他。

曹操慢慢敛去了怒意。

若不表现出来,他怎么会知道该报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