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了,恃梨小姐,我们已经走了一整天了。
嗯。


虽然在下倒是没什么,但是在下更希望恃梨小姐多在意一点自己的身体啊。
你累了吗?


我没关系的!身为骑士……
安迷修又开始了他的骑士道,月光下阐述着女士优先女士第一位的绅士论,恃梨不吃他那一套。
那就先休息吧。

恃梨轻飘飘地说着,安迷修收回视线看向她的时候,恃梨已经坐在树下的石头边了。

终于还是休息了吗……

帕洛斯,去把佩利喊回来。

……
————

恃梨小姐?
?


恃梨小姐打算在这里过夜的话,会着凉的。
此时安迷修背对着月光,他在恃梨的视线里已经从身披日光到现在沐浴月光,一整天里都是他的身影了。恃梨想着,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格瑞了,从她允许安迷修帮她的忙开始,格瑞就再也没有在她的视野里出现过,好像凭空蒸发在凹凸大赛一样。
好像那晚凭空蒸发的鬼狐,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灾星,靠近她的人都变得不幸,然后一个又一个地离开自己。

恃梨小姐和格瑞先生的关系很熟吗?
还好,只是鬼狐生前和他做了个交易,拜托他来照顾我。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找到了格瑞大人?
安迷修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着,恃梨只想早点结束话题——她不是铁人,支撑她走了一天的精神支柱是鬼狐天冲,但是到底不是铁打的。
她也知道这样的情绪不该延续在安迷修身上,她有精神支柱,但是安迷修不一定,那个所谓的“骑士道”总是捆绑着他,时间长了会吃不消的,她想着,她体谅着,这不是安迷修的错,恃梨自己不该用自己的悔恨去惩罚别人。
她好想哭,想趴在某人身上大哭一场,可是鬼狐不在了,格瑞也离她而去,她还有谁可以作为依靠呢?眼前这个用“骑士道”道德绑架自己的人吗?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小姐,在下好像……问了个很无聊的问题。
……

没什么,你想问什么随便问好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如果你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安迷修听着她语气,好像也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或许是对他放下了一些戒备心,恃梨愿意接受他帮助的开始就注定她不会再细细追究那晚,她总需要自己过这个坎的。

那晚安,恃梨小姐。
安迷修给她盖了衣服,出于骑士的本能,他在路旁摘了一朵很漂亮的花,轻轻放在她身边,眼前的女孩在月光下就像这朵花一样动人又可爱,在夜里摇曳着独有的花香,孤芳自赏。安迷修想着,希望明天早上起来,恃梨小姐看到这朵花的时候,花还没有枯萎。
若是真枯萎了,那便再为她寻一朵来——不要让美丽的女士看到枯萎的花,也是骑士的一种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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