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我说,帕洛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哼。

……
佩利打趣着,狠狠撕咬着手里的肉排。

直说吧,帕洛斯。

虽然我们都没亲身经历过,但是……

很多小说,甚至一些心理学的书籍都是这么写的……

所以……

所以大家还是好好享受烤肉吧,我的事不重要。

……
现在的雷狮海盗团真的挺好的
————

格瑞,你已经很久没有赚取过积分了吧?

……

被这些事耽误的吧?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格瑞,你要是不爽倒不如直接去找那个棕毛骑士……叫什么……

安迷修。

啊对对对,安迷修。

你要是不爽可以去找他打一架,完全没必要在这里,看着我也还赌气。

是你自己想去和安迷修打架。

又担心恃梨误会吧?
————
阴山里,只剩茫茫大雪,鬼狐,和一只白猫。
雪终于停了,云破日出,大片的光倾斜下来,却没法融化阴山上的雪,就像,鬼狐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依然没有办法释怀和恃梨的分别。
他再一次深谙老头子告诉过他的道理。
这世间,本就是各自下雪。
没有谁可以一直陪着谁,命运不会在乎你们曾经多么相爱。
鬼狐天冲手里的花朵早已糜烂,上面还带着微微的血腥味——那晚分别得匆匆忙忙,他在濒死时刻偷偷摘了恃梨支起的防御盾上开的小花,希望可以作为黄泉路上的陪伴,谁料却来了这。
这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雪,鬼狐天冲也不知该从哪方哭起,才能博得岁月安然回首,重新安排一次相遇,没有阴谋,没有计划,只是单纯又美好的爱情,葬落在克林索尔最后的夏天。
从前他被仇恨湮没,总抱怨着不平,总抱怨着生活,可是一直到和恃梨的朝夕相处,躺在萤火里,看晚霞,看星星,看满天云朵织起蓝天,听夜的脚步由远及近,他才暮然回首,想起生命总是在呼吸的,险些失去发芽的心情。
鬼狐天冲后悔了,在四望皎然的山坳里,他曾拼尽全力去奔赴不可能的未来,却不曾想听到了千里之外的回声,恃梨踏芳而来,便让他觉得,此生颠沛流离,南北辗转一场,都不及她所馈赠的深情。
他怀念着过去虽然只有几个月的美好,但是这仿佛足以让他陷入过去阴谋的悔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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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梨小姐,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


恃梨小姐没有什么装备吗?比如需要增添的衣服之类……?
……没有。

她从来到这里,就没有过家,何来衣物,何来装备,连套行李都没有。鬼天盟就是她的家,鬼狐天冲就是她的家人,她以为那将是可以通过努力便能永久维持的永恒,可是却在一个月明风高夜毁于一旦,在众人的叫嚣声中消失殆尽,只剩荒芜的血水和尘埃。
都被他们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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