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妄山,一山居阴,日照时间极短,且常年阴雨,故终日雾漫,遥遥而望之,似有轻纱笼罩。
另一山则居阳,常年处于强光照下,故而草木干枯衰扬,似荒漠而无沙土。

那天我找到这里,四处没有一个参赛者,唯有一老人。
老人?


嗯。

他带着斗笠,在江边垂钓。

在阴山,就是那座。
鬼狐天冲指向那座雾霭朦胧的山,是双妄山的阴山。
另一座名曰阳山。

他听到我来了,当时明明没有下雨,只是阴着天,却还是带着斗笠。

我说,这位参赛者,请问您在做什么?

他不睬我,只是继续钓着鱼,一直到天空飘下簌簌小雪,他才起身拍了拍土,拎着竹篓离开。
鬼狐望向远处的阴山,继续说道。

当时的雪在他拎起竹篓的那一刻,忽然变大了,我听到他张口,对我说。

“小伙子,变天了,上我家坐一坐罢。”
然后呢?


你很想听这个故事吗?
嗯。

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插一句题外话吗?


当然可以。
不知是什么让鬼狐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他的眼中不再是取舍有度与利害关系。
临行前您说是来带我学习盟规的……


噗……

怎么解释呢…?
怎么解释呢?
从第一次见她开始,眼中全是这个人的模样。
她的眼中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澄澈,和旁人口中的恃梨,完全不是一个人。
如果不方便解释的话,就当我没问吧……


也好。

我也一直想说……

以后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么拘束。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鬼狐的内心好似在满是利益的旱漠中,多了一汪名为恃梨的甘泉。
那鬼狐大人后来有没有去老人家里做客呢?

她的话总能叫面具下的他愣住,再微笑。
平日里他伪善惯了,说话时也带着若有若无的和蔼笑意,往往都是皮笑肉不笑,面具下他到底待人如何,没人清楚。
而遇到恃梨,总会叫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她就像天上的太阳,鬼狐的内心被晒的暖呼呼的。

嗯,我答应了。
当时并没有鬼天盟,鬼狐天冲也只是鬼狐天冲,并不是什么盟主。
届时他是刚得到元力的雏儿,只是形单影只的孤雁,毫无目的,更无意逐鹿,只是四处游走,寻一方清静。

老翁让我跟他走,跟得紧些,才不会被大雪迷了眼失了路。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来凹凸大赛也纯属是凑热闹。

至于愿望,是后来有的。

它会和利益一起,蒙蔽我的双眼。

嗯…我记得路上,因为是雪天,所以我注意了老翁的竹篓。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白雪。
你喜欢吃鱼吗…?


嗯,其实还好,但是凹凸大赛卖的鱼味道不是很好,也就很久没再吃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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