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兮:我给你讲,当时我整个人就傻了。
他的血有用,真的有用,不仅他傻了,那群大夫也傻了,本来他们都是不抱希望的。
“我…我…这。”寒若兮快哭了,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吧。
“寒公子。”人突然就跪了一地,“求您救救佳阳的百姓吧。”
他也被这阵仗吓傻了呀,虽然他的血有用他很高兴,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当一个移动血包啊。
一个人需要的不多,但是四百多个人,一次放血都得一百多毫升,关键还是一个疗程,寒若兮承认他虚了。
但是,此刻他那卑微的同情心开始隐隐作祟了,再加上一段时间的相处,也确实是有了感情。
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药引这方面我可以提供,但是还有其他研究方面,我就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说他傻吧,他是真的傻,说他白吧,他切开也是黑的,他仅仅只是随心而为。
然后,寒若兮开始了他的放血生涯,双手上都是一道道刀口,通常都是旧伤未愈,新伤再起。
裹好严严实实的绷带,他在睡觉的时候都是尽量避免把手压到,毕竟,真挺疼的。
连续的失血,让他步子都有点儿虚,最悲催的是,那些大夫知道他失了血肯定会体虚,给他熬了两锅补药,两锅…
寒若兮:“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
值得让人高兴的是,用过药后,所有人的病情都稳定了,甚至有个别症状较轻的有了痊愈的现象。
这个真的挺让人惊讶的,他自己都是个病号,血还能有这功能?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寒若兮其实心里是有个疑惑的,起了作用的,到底是药,还是他的血。
为了验证自己想法,他这一天半夜时分偷偷溜去了隔离区。现在这个时间的人们都睡得很舒服,听到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随机挑选了两位幸运观众,直接,把自己的血滴到了他们嘴里。
接下来几天,寒若兮有意无意的都会去观察一下,结果和他预估的也没什么太大意外。
真的,是他血的作用,那两个人的病情好转的比周围人都快。
寒若兮问遍了一圈人,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提议她血作为药引的人是谁,众口纷纭,但是比较集中的一个说法就是,当初集体讨论的时候,不知道谁冒出来这一句,但是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逼近了,看不见,摸不着,令人抓狂。
而且现在不仅是那些用过药的人,病情在好转,就连他自己,都隐隐有了痊愈的迹象。
真·一人救一城。
那些大夫也都惊讶于他的体质,纷纷问到他家中父母何人。
但是他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个孤儿空户设定啊,哪儿来的父母?
要是有人能查出来,那是真nb。
事已至此,他还是想要问问系统,毕竟,他只是灵魂被带到这儿来了,要问这身体的具体质料,此时此刻,谁能比系统更清楚?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系统竟然是打死不说。
〖我有权利知道。〗
【我也有权利保密,现在的你还不该知道。】
〖为什么。〗寒若兮不止一次感觉到,系统瞒了他什么事,而且绝对不小。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81…6。〗他还没说完,系统就强制下线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816还是第一次被他问到强制下线,这里面绝对大有猫腻。
然而此时此刻,他也是,做不了什么,他现在稍微还有点用的,就是推动这佳阳疫情加快结束吧。
他每天夜里,都会偷偷摸黑去给那些病人喂血,没有多的,也是一两滴,他的指尖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轻轻一碰,还会有细碎的刺痛。
这样一来,那些人的病情确实好的快多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血液的作用,白天放血,晚上也放血,失去量是前一段时间的两倍,导致他现在失血性贫血。
不能站久了,坐久了,躺久了,也不能突然剧烈运动,不然的话成了脑子晕乎乎的,走路不稳,看东西的都是重的。
当真是十分虚弱了,就连系统都看不下去,提醒他注意身体了。
不过寒若兮是懒得理,他就是单纯和系统赌气,然后不知道干嘛了。
一分付出一分收获,他这么一折腾,那些病患的病情好转率,那是呈几何倍数增长,而且有几个真正交心的已经痊愈了。
嗯,没错,就这样痊愈了,简直跟玩一样,不过还是可喜可贺。
那些痊愈的病患带着家属去寒若兮道谢,本来他还纳闷,放血救人这个事情挺低调的,他也请求过不要说的,毕竟这个体质实在特殊,他不想被拿去做研究 。
寒若兮一打听,才知道是不知道哪个二货,在佳阳城中里里外外宣传一通,就差没录个录音喇叭在那循环播放了。
这又是个什么人间迷惑行为大赏。
听见了周围模糊不清,挤作一团,吵吵嚷嚷的道谢声,寒若兮太阳穴有点突突在跳。
其实他内心挺高兴的,就是他现在身体不太好,也确实不太喜欢,太过热闹的环境。
这是痊愈的病患及其家属,道谢。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声泪俱下,情至深处,竟然给跪了。
寒若兮:…在下受不起啊!
他想去把那些人扶起来,结果差点被他们给拉跪了,这就尴尬了。
然后就只能强颜欢笑,听着他们把话讲完了。
说实话,佳阳这个疫病,轻松的好像有些过分了,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应该是寒若兮的自身原因。
感觉发现第已例病患的事情还在昨天,今天就已经全部治好了。大家都在冲刷街道上,已经干在地上或者是墙上的石灰。
真的,这一趟遭遇跟做梦一样,还没有完全反应,就静静在迷糊中清醒了过来。
寒若兮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几分血色,他这一趟放血,还不知道要养个几天,不过倒是挺值的。
一群人从上午忙活到下午,总算是把这城中收拾的差不多了,寒若兮本来也想帮忙,被勒令休息,原因是他体虚。
他体虚?寒若兮疑惑了,行吧,他放了那么多天血是有点虚的。
落日的余晖洒在了这城中,昏黄的暖光更加增添了生机和人气,描绘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意境。
阳光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辉,神圣而又显得平易近人,温暖人心。
他望着望着,突然就一只手捂着眼睛掉下泪来。
“寒公子?”
“我没事。”他笑着说,“我只是高兴而已。”
高兴去一次危机并没有太难,高兴就这样已经渡了过去,高兴仙乐国终于能够再延续几年了。
突然他面前就又跪倒了一堆人,寒若兮错愕,只听见那些人异口同声道:“多谢寒公子舍己救人之恩。”
寒若兮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者说这种情况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他会背着夕阳,余晖衬得他如同神灵一样,他对着那些人,轻轻鞠了一躬。
次日,寒若兮于佳阳城飞升,声势不弱于当年太子,为镇守南方的武神,也许是因为医者身份的关系,帝君称他为悯生,悯生将军。
如同他初来此地想到的那句话一样,他现在的经历也像极了那句话。
像TM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