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最近很烦躁,被她儿子弄的。
桑络出院后在苏家老宅坐完月子,回到别墅,和林轻开始过渡交接。产后42天做完产后超声检查,桑络就要回家,按理说小宝宝有10多天的适应血缘母亲的时间,林轻本以为会挺轻松,照顾孩子有月嫂和保姆,喝奶有奶粉,还有林夫人这个过来人帮忙,什么都不用她亲自动手,只用每天抱抱孩子、逗逗孩子,像养个宠物似的,能有多难?
谁知儿子却不认她这个妈,不让她抱,也不喝配方奶,什么牌子的都不喝,哭得死去活来,紧急找了个奶妈,小宝宝喝了两口,咂摸出味道变了,不是他熟悉的味道,又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林轻几近崩溃:这小屁孩怎么那么多事,嘴巴那么刁?!
没过三天林轻对孩子的热情就渐渐淡了,耐心耗尽,每次被儿子哭得烦了,就塞给林夫人,让她抱去找桑络。
苏牧则忙着选各种牌子的奶粉、找奶妈,找得焦头烂额。
但好歹苏牧看着孩子出生,并三五不时地陪着儿子过了一个月,处出了感情,儿子再怎么嘴刁,他只担心儿子吃不饱,会饿着,却不曾放下儿子不管。
几次三番回到家,看到的却是林轻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哄都不哄,林夫人在旁边教她怎么哄孩子,林轻却是满脸的厌弃与不耐烦,见苏牧回来了,又立即换副慈爱的表情去哄儿子。不过动作生疏,一看就知道孩子带得少。苏牧看得心凉不已。
苏牧不由想起桑络带他儿子时的情景,那么耐心温柔。儿子在桑络怀中吃奶吃得那么香,有时还会咧着没牙的嘴巴笑,看得苏母、苏老太太也跟着眉开眼笑。那场面甭提有多温馨。那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忆及桑络,再看看林轻,苏牧心头更不是滋味。
这天苏牧有事,提前回家,一进门见到的又是儿子哭得肝肠寸断的情景,脸色不禁一冷,从保姆手中抱过儿子轻轻哄。
正哄着门铃声响起,却是苏母陪着苏老太太,过来看小宝宝了,招呼也没提前打一个。
两老太太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到小宝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都揪成了一坨,快步上前,进门便问:“这才一周不见,怎么就哭成这样?哎呦呦,瞧瞧这小脸,怎么还瘦了?”
苏牧、林轻可不敢说小宝宝因为喝不到熟悉的母乳正在发脾气,苏牧惊慌之下生急智,撒谎道:“小轻突然没奶了,阳阳不喝奶粉,也不喝其他人的奶。妈、奶奶你们赶紧给想想办法!”
苏老太太、苏母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一边抱过小宝宝帮着哄,一边介绍可靠的老中医给苏牧,让苏牧抓紧时间带林轻去老中医家求诊,尽快把奶追回来。
苏牧带上林轻开车离去,小宝宝哭累了,在苏家两位老人熟悉的怀中勉强喝了几口配方奶,睡着了。
吵得人心烦不已的哭声终于停了,众人耳朵被解放,都松了口气。林夫人不由长叹一声:“这孩子可真难带,我就没带过嘴这么刁、脾气这么古怪的孩子!”
苏家两位老人面面相觑,苏老太太开口:“阳阳在老宅的时候挺乖的呀。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小孩子有阴阳眼,看到的东西多,可能害怕。儿媳妇,晚点你帮牧牧请个风水先生帮看看。”
苏母忙应下婆婆的嘱咐:“我这就给易大师打个电话,问下他何时方便。”说完拿上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苏老太太又向林夫人提议道:“要不阳阳还是放在老宅养吧,那里人气足,阳阳住得开心,人多也方便照顾。”
林夫人找不出妥贴的拒绝借口,可桑络很快就要走了,小兔崽子还没过渡好,林轻若去老宅住,找人代yun这事很容易露馅,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苏老太太见林夫人迟疑不决,问林夫人:“可是小轻在老宅住得不习惯,保姆伺候得不可心,饭菜不合胃口?”回想之前“林轻”在老宅住过的那两个来月,似乎也没见“林轻”有什么不开心的。
林夫人顺势说道:“小轻说保姆伺候得挺好的,老宅挺好。就是,老太太您也知道,他们年轻人喜欢自由,要什么自己的空间,在自己的小家自在。我看网上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跟我们老人一起住。”
苏老太太理解不了这点,她一辈子都是一大家子老老少少住一起,在她的认知里,一家人就该住一起,那样团团圆圆、热热闹闹,才叫幸福。
苏母打完电话回来,听到林夫人的说法,想起自己一辈子都和婆婆住一起,虽说婆婆还算讲理,但确实不自在。
苏母刚打算开口说让苏牧他们住老宅附近新开发的高档楼盘,离老宅近,互相照应方便也不影响年轻人自在,苏老太太就拍板了:“就这点小事?家里房子那么多,三楼正好没住人,让下人收拾出来给他们住!就这么定了,也别再搬来搬去的,净让孩子遭罪。”
林夫人口瞪口呆,就这么定了?她跟林轻怎么说?林轻又没怀孕生孩子,哪来的奶?继续用桑络,那个小妖精指不定又弄什么夭蛾子!现在她外孙这么刁的嘴没准就是那小妖精整出来的!
苏老太太下完决定,不等林夫人通知苏牧,直接让保姆和下人收拾好东西,带着孩子就回了老宅。
而另一边,苏牧去到地下停车场,过了一会儿,再出来时却是载着桑络去拜访老中医。
桑络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又在搞什么把戏,满心满眼的都是即将和俞焉重逢的欢喜——还有五天,做完B超就可以回家了!
苏牧看桑络面带喜色,乱糟糟的心情也不由转好,随口问道:“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即将和家人重逢啊!”
苏牧听后心情更差了。这段时间他和桑络休战,过了一个多月“夫妻恩爱”的美好日子,让他一度忘了桑络是有夫之妇这件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在这里住得不开心?”
桑络闻言心情一沉,反问苏牧:“让你被人逼着代yun,被变相囚禁,被限制自由,十月怀胎孕育一个没自己血缘的孩子,你会开心?”
苏牧无言以对,以前他以为桑络是自愿的,还狮子大开口敲诈林轻,所以会看不起“拜金”、人品低劣的桑络。一个月前才知道她是为了给家人治病,对桑络恶感消失。如今才知道她不是自愿,不由心疼,“那家人逼你代yun,这么不把你当人,不尊重你,你不赶紧离婚,还盼着重逢,不怕再被卖一次?”
桑络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你老婆逼我代yun与我盼着与家人重逢有什么关系!”
苏牧不敢置信,方向盘差点打偏:“小轻逼你代yun?她怎么会?又拿什么逼你?”
桑络冷笑,就知道苏.眼瞎.牧不信,于是把林轻、林夫人给她下套逼她的事说了一遍,顺带把俞焉查到的那个狗仔个人信息透露给苏牧一部分,“你若不信,可以去问这个狗仔,相信以你苏少的势力和实力,他不敢说谎。”
苏牧陷入沉默,不由想起前几天助理查到的资料,林轻整容的医疗资料暂时还没找到,但林夫人、林先生结婚证、林夫人婚前照倒是找到几张,林先生、林夫人都是单眼皮,林夫人婚后才变成双眼皮,两个天生单眼皮不可能生出一个双眼皮的孩子,正好林轻中小学时集体照也都是单眼皮,只有桑络、她母亲、姥姥都是一水儿的双眼皮。
助理顺着桑络的母亲还查到一件事,桑灵灵当年是被小三,她的死似乎也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