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桑络被打了很多黄体酮、屁股都打肿了,经历过一次流产,受精卵才终于在她体内成功着床。
慢慢出现孕吐后,桑络终于在这个变相幽禁她的大别墅里见到苏牧,这时距离林夫人逼着桑络答应daiyun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桑络之前只在娱乐八卦上见过苏牧的照片,没有见过苏牧本人。
说实话,桑络不想看见苏牧,林轻是因为想嫁给这个人,才对她落井下石,逼着她“自愿”daiyun。
就像不想看见林轻一样,桑络也不想看见苏牧。
但是桑络要配合林轻演戏,要和苏牧到他的父母前去装装样子,让苏牧的父母相信林轻已经怀孕,答应让他们结婚。
看到高瘦、精明、帅气的苏牧,桑络有些不解,长得那么好,比照片上还耀眼,咋眼睛就那么瞎,看上林轻那个表里不一的作女?
竟然还愿意配合林轻代孕?他这种有钱有势还有自己事业的富二代,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大把身家清白、容貌出色还有才华的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他怎么就选了林轻?
苏牧看到桑络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轻会有如此一个和她相像的妹妹,穿上林轻同款的衣服,他也差点认错人。
不对,应该说桑络的五官更耐看一些,也偏清冷一些。气质还是不同的。
但是这并没有让苏牧对桑络有什么好感:一个小三的女儿,一个好逸恶劳、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拜金女,果然私生女都上不得台面!还是他的林轻好啊,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还能出淤泥而不染!
如果桑络知道林轻是在苏牧面前这么说她的,估计能恶心死。
两个互相看不对眼的人,排练了一下,通过密道在隔壁别墅地下室出现,然后通过客厅,手挽着手、甜甜蜜蜜、有说有笑地坐上豪车,前去苏牧父母的住所,城中另一处别墅吃饭。
坐上车,苏牧嫌弃地甩开桑络的手。
桑络也嫌弃地拍拍衣服,苏牧刚看到她时,眼里的鄙视厌恶她又不瞎,看得到。
苏牧的眼光让桑络感到屈辱。
上车后两人各坐各的,彼此没有交流。
这辆车的玻璃遮光很好,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看外面却一清二楚,桑络看到有狗仔偷偷从树丛后探出头,怕被人发现又缩回去。
这个小区的治安很好,门禁卡得挺严,桑络不知道狗仔是怎么混进来的,难道是苏牧故意放进来给林轻造势的?桑络想着不由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却靠着座位闭目养神,理都没理她。
桑络也没再看苏牧,管他是不是故意放进来的,反正万一daiyun泄密真正该担心的是他们,又费不着她桑络担心。
桑络想着,从林轻同款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柠檬,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把那股子恶心劲儿压下去,也闭目养神。
桑络不由想到俞焉,俞焉如今康复得还行,已经能拄着拐杖回公司上班,余妈也可以做家务了,不过余爸还在医院躺着没有醒来——他已经在医院重症室躺了近一年。
桑络又不由想起她告诉俞焉她答应帮林轻daiyun时俞焉暴怒又颓废的样子,俞焉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是我太没用,是我太没用!自以为是计算机天才,编程技术了得,却偏偏挣不到几个钱,如今还要靠老婆daiyun挣的钱给父母治病!”
桑络拉住俞焉扇自己的手:“阿焉,别这么说,就算没有车祸,林轻也会想办法逼我答应daiyun。她现在有钱有势,我们斗不过她。不如趁机要她一笔钱,我们还能落着一点钱。”
余妈大受打击,她不知道有钱人还能这么玩,拿健康的左手恨恨地拍着身下的板凳:“这简直是逼良为娼!逼良为娼!”
桑络听着挺刺耳,她不是去卖身,是出租子宫——只是也不比卖身好听多少:“妈,事已至此,好像也没有比这更能挣到钱救爸爸了不是吗?再说这也不是偷、不是抢、不是卖yin。”
余妈擦擦眼泪,向桑络道歉:“是妈糊涂了,不该那么说。”
然后俞妈转向俞焉:“小焉,你爸要不咱不治了,反正医生早说了预后不好,咱不浪费钱了。”
又转向桑络:“这样小络你就不用去daiyun了。你爸他一直很疼我,想必他不会怪我的,我也不忍心看他天天带着呼吸机受罪。”
俞爸颅脑受伤过重,不能自己咳痰,已经做了气管切开,每次都要护士拿一根管子伸进那个管道里抽出来。俞妈每次去探望俞爸,看到护士吸痰她的胃就抽痛,那个声音太恶心了,不知道被吸痰的俞爸又有多痛苦。
而且俞爸后面又出现严重的肺部感染,每天护士都要从那个管子里吸出很多黄脓痰,再后来又是尿路感染、菌群失调导致的严重腹泻……
桑络摇摇头:“妈,没用的,他们有的是法子逼我答应。”
俞妈很愧疚,“要小络受委屈了,这都是我们俞家欠你的。妈要赶紧康复好,好好伺候你怀孕坐月子,多少算一点补偿,这样妈心理才没那么难受。”
余妈还是不能接受她的儿媳妇要替别人生孩子,这对上了一辈子班、思想独立的余妈来说,是一种屈辱。但是她也知道,这不是桑络的错,这事他们一家是受益者,桑络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要真说该怪谁,首先该怪那个毒驾酒驾的富家女,还有那个死了的偷车贼,再就是趁人之危的林轻。
俞妈也想过万一卖房的钱也不够,她该怎么办,她要不向那个富家女妥协,同意谅解以获得赔偿。没想到房子还未卖出,谅解书她还没签,儿媳却已被人逼着答应daiyun。
桑络又摇摇头,“我得住在林轻的别墅里,这事需要保密。你们也不能说出去,不然他们有的是办法整我们。你们就当我又去拍戏了吧,这次戏拍得有点长而已。”
俞焉和俞妈被迫接受这个安排,看着桑络坐上林轻派来的车远去,俞焉握了握拳头,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桑络不知何时睡着了,再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家私立医院地下停车场。
苏牧正要叫桑络起来,见她自己醒了,便没再理她自己径直下车。桑络忙跟上。
经过VIP通道,进入一个诊室,做完超声,拿上报告,二人又回到车里,不久到达苏家主宅。
这是一个外表不起眼的别墅,桑络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院子挺大,两株寒梅把这个院子外侧衬托得古色古香。又走过照壁的月亮门,才正是进入主院。院子里摆着太湖石的假山、罗汉松的盆景,有小桥,有翠竹,韵味十足。
苏父苏母带着仆人已经等在檐下,笑咪咪地看着二人。
那家私立医院是他们家开的,超声结果在桑络出诊室门后就已传给了二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