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骆冷笑:“说得好像是我自愿与苏慕在一起似的!苏慕那也叫家教严?他算哪门子的家教严?你们这群人,就是一群强盗!强逼着我做了你们想要的选择,现在又以这个来要挟,可真有你们的!不就是春闱吗,去年威胁完,今年又来威胁,我就偏不如你们所愿,本大爷我不参加了,我回乡!如果这样都不行,大不了一死,反正再妥协也是生不如死。不对,我会拉着你们一起死!怎样,满意了?”
王公子听后脸色变了变,鱼死网破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为了一个美人,不值得。停顿了一会儿,王公子又抓住桑骆话中的一个点,问桑骆:“去年威胁完?去年苏兄是拿春闱威胁你的?”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他是真的打动了你。既然去年他威胁你可以,为什么今年我威胁你就不行,就要以死明志?春闱还有不到两个月,你若考中我就放你走。我的为人你也了解,我对你不会比苏兄差,这个交易很划算。”
“有些东西,本就不应该做交易!”
“他在你心中果然是特别的。你也多少有点喜欢上了他对吧?”
桑骆没有说话。
王公子却道:“既然如此,我跟你说实话吧,不是苏兄对你始乱终弃,而是他家里发现了你们的事。苏老爷原本以为苏兄是找了个同伴读书,看着苏兄功课进步,还挺欣慰,没想到却是这样,大为恼火,当时就想直接找人灭了你,是苏兄苦苦唉求,把事情都说成是他强迫你的,把我们给你们下药的事也说成他自己干的,有我们几个作证,苏老爷方信了苏兄的说辞,更加恼火,当场把苏兄打了个半死,竹杖都打断了两根,若不是苏老祖母护着,可能当场就打死了。苏兄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身边的下人被换了一个遍,苏铭也被打死了。他被关着,无人可用,辗转许久,也就是前几天,才找到人给我报信,托我照应你。他从小就定了亲事,现在已经定了婚期,好像是春闱后成亲。他家里对他管束也比以前严了很多,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再来找你了。”
桑骆没想到苏慕的不辞而别是这样的。
王公子又道:“其实,以苏兄的为人,他不会真的拿春闱的事去毁了你,只是吓唬吓唬你而已。但我们这些人,真会。”
桑骆听完,依然没有说话,王公子见桑骆久久不语,起身离开。
当晚桑骆和小石头收拾行礼,第二天一早离开京城,回桑阳。
在城门口,桑骆又遇到了王公子。
“我代苏兄来给你送行。”
“谢谢。后会无期!”
“这,好吧,后会无期。”
王公子看着桑骆渐渐远去,低声骂了一句:“苏慕,你个混蛋!”停顿了一会儿,又骂道:“我们都是混蛋!”
……
桑骆在回乡的路上又病了一场,这一病,病了快一个月,等回到家中,已经又是一年三月。
桑员外和桑夫人看着离家一年多、明显消瘦憔悴了很多的儿子,心疼不已:“咱以后都不去会考了,爹娘就你这一个孩子,只盼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都不重要。你已经考中了举人,咱们家几辈子都没出过一个举人,你能考中都已经是咱们祖坟冒青烟了,咱们以后就在桑阳过平淡日子。”
桑骆看着担忧自己的双亲,羞愧不已,他之前真蠢,太蠢了,为了功名而妥协。如果直接不理苏慕的威胁而回乡,苏慕又能拿他怎样!
能拿他怎样?以苏慕的行事风格,会放他走吗?桑骆不确定。
桑骆在家养了一段时间的身体,后来县中
官学有老先生告老,桑骆通过选拔,开始在官学任教谕之职,也算是为官了,让双亲欣慰不已。
桑骆不再去科考,也已十七岁,成亲之事便摆上了桑员外夫妻的日程。
桑员外向外放出消息,有媒婆听说家风良好的桑员外家那个俊俏有才又品行俱佳的儿子要择偶,赶紧到桑家去说媒,有女儿正当嫁的人家听到,也忙遣媒婆去桑家说亲,一时间桑家的大门几乎被人踏破。
桑骆从官学下职走到自家门口时,看到的正是自家门庭若市的热闹情况。看着那些涂脂抹粉、穿红戴绿的大姐大娘,桑骆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赶紧进门去找父母。
坐在院子里的媒婆们看着一个谪仙般的年轻公子带着个小厮熟门熟路地进门来,知道这是那位传闻中的美男子回来了,待桑骆走过,端着茶盏纷纷接头交耳:“这就是那位桑公子吧?长得可真俊,比他爹娘年轻时加起来都俊!可真会长!”
“哎呀,长成这样,比我们张小姐还美,这媒我还说不说?”
“我们刘小姐还不如你们张小姐呢,我不还没走!”
“不行,我得再想想等下怎么说,本来还想夸我们林小姐美若天仙来的。”
……
桑骆听着院子里媒婆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很是头大,忙拉起客厅里正与一个富态的媒婆谈得正欢的双亲到隔壁:“我暂时不想成亲,让她们都回去吧!”
桑员外夫妻俩大感意外,桑夫人问儿子:“为什么?你都十七了,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你表哥孩子都抱上了。”
桑骆扶额:“我还没做好成亲的准备,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桑夫人拍拍儿子的手:“傻孩子,又不是说了亲就马上成亲,从说媒到成亲至少要大半年呢,够你适应的。”
桑骆见母亲不接招,只好再找借口:“可是我连相亲的准备也没做好!”
桑员外开口:“相亲还需要什么准备?我当年也没想那么早相亲,可是看到你娘,一下子就觉得我该成亲了。”
桑夫人听到,脸色微红了一下。桑员外桑夫人今年也都还不到四十,桑夫人徐娘半老,看着依然很美。桑员外虽说发了福,但也不难看。
桑骆看着恩恩爱爱的双亲,心中很不是滋味,“爹,娘,你们如果实在着急抱孙子,要不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
桑员外一巴掌拍儿子头上:“你个混仗小子,你爹娘我们要是生得出,早生十几二十几个了,哪里会就生你一个,让你从小孤孤单单的。”
桑骆没辙,也不待提议让爹纳妾的,这太对不起娘了,而且爹听到没准能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