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留在小院子吃了午饭,直到傍晚苏慕过来,交待苏慕几句后方离开。
苏慕见桑骆虽还有怒气,但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放心不少,坐在床边规规矩矩同桑骆说话,不再动手动脚:“桑兄,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再折磨自己好不好?以后你不同意我不碰你了,你安心养病好不好?你别不理我,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那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顺便把那两个仆人也带走。”
“他们两个没服侍好你?我带回去让人打死!”
“别,他们很听话、很勤快。”
“那等你养好伤了我再带回去。”
“随你。”
苏慕留下一堆补品离开了。桑骆方放松下来,他真怕苏慕说着说着又拉又抱的。
接下来四五日,苏慕日日都有过来,每天带一堆好东西,吃的喝的穿的都有,规规矩矩说话,说完话就走,让桑骆终于不那么怕再见到他。
桑骆的病和伤养好后,把那些好东西收拾收拾交给那两个仆人:“带回去给你们二爷,不用再过来了。”
那两个仆人不敢走,桑骆道:“不听话那我就告诉你们二爷,说你们两个干活偷懒。”
两个仆人一听,吓得两腿直颤如筛糠,那个男孩抱着点东西先一步跑了,留女孩在后面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慢慢追。
桑骆这边收拾好书与细软,小石头已经雇来一辆马车,很快出发。这天苏慕该去学堂,他是临时起意出行,他就不信苏慕还能再及时找着人拦他。
果然,这次比较顺利,一直到城门口,都没人拦。桑骆看着城门外宽阔的官道,他终于自由了!
然而桑骆还是高兴早了,城门外,苏慕正骑着马笑吟吟地在那儿等着他,好像早已算好了他会再次出逃。
桑骆无视苏慕,嘱车夫继续走。苏慕却是直接从马上跳到马车上,钻进车厢,把小石头扔到车夫处:“不准进来,进来我就废了你家少爷?”然后坐在桑骆对面,握住他的肩,握得桑骆无法动弹,低声威胁道:“你若想让好男风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失去春闱的资格,就继续逃,继续闹!”
“我不好男风,你以为你信口雌黄就会有人信?”
“我若告诉他们你心口有一个竹叶形的胎记呢?还有,我经常出入你的小院子,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你这副好容貌,如果有好男风的名声传出去,京城那么多纨绔子弟,你觉得你还有清净日子过吗?即便你现在回乡,明年春闱前你不用再来?那些人会像我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桑骆有些绝望了,这个无赖是谁?这还是他认识的苏慕吗?桑骆扭了扭身子,没扭动,咬牙切齿地质问他:“苏慕,你个混蛋!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是很清楚?”
“天下间好看的男男女女那么多,你苏二爷又是王公贵胄,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强逼我这个不愿意的?”
“我就看中你了,怎样!”苏慕耍无赖,桑骆彻底无语,气都不知该怎么发。
苏慕看桑骆气得脸色铁青,强行把桑骆抱进怀中,又好言好语道:“阿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一起读书,一起考取功名,就像之前那样,只不过多点亲密接触,你读这么多年书,功课又那么好,忍心放弃吗?”
桑骆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眼泪肆意流淌,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遇上这么个冤家?
苏慕亲吻桑骆的眼睛,把苦涩的眼泪吮去:“阿骆,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尝试着接受我好不好?好不好?或者你把我想象成女人,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桑骆没有说话,心道你这人高马大、阳刚气十足的大男人,怎么让我把你当女人?更何况你还是上面那个,让我怎么想象?你一碰我,我就恶心,我怎么想象!
马车又回了小院子,那两个仆人也回来了。桑骆已经擦干净眼泪,拒绝苏慕的挽扶:“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苏慕闻言讪讪地收回手,任桑骆自己下车,跟着回到房内。
刚关上房门,苏慕立即又抱上了:“阿骆,想死我了!”
……
小石头站在房门外,听着房内的动静,忍不住流下眼泪,他家少爷又要被欺负了。
这次苏慕在房内墨迹了大半天,让仆人送了一次洗澡水,待快宵禁了才离开。
小石头进去后,看到澡桶边泼湿的地面,床边胡乱堆放的衣物,自家少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再次流下眼泪。
小丫鬟进来把衣物拿出去清洗,男仆过来清理澡桶。
待他们都出去后,小石头关上房门,握住自家少爷的手,手很凉:“少爷,你渴不渴?饿不饿?”
桑骆疲惫地摇了摇头,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干呕了几声,看着小石头,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家少爷很无耻,为了功名,连这种事都可以妥协。”昨天刚恢复的如清泉般的声音,又哑了。
小石头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少爷是被强迫的,少爷也是没有办法!”
桑骆闭上眼睛,半天方又道:“还有半年,半年后就春闱了,春闱后没准你家少爷我就能自由了。”
小石头忙点点头:“对,咱好好读书,等榜上有名,咱们去外地做官,他们就追不到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