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在闹钟声中醒来,头痛,心也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桑若是真的不想再见到穆恒之这个人了,每次看见他,都会做恶梦,她本来就神经衰弱,失眠多梦,恶梦再继续做下去,她还怎么上课。
中午吃饭遇到乘铭时,桑若让他介绍自己舍友给穆恒之。
乘铭莫名其妙,看着桑若憔悴的脸色:“你没睡好?”
“是啊,做恶梦了,一见穆恒之就做恶梦。”
话已说到这份上,桑若想,穆恒之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吧。
这一周,桑若都没有开机,打给家里也是用的座机。
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到周日,她又在校门口见到了穆恒之,穆恒之提了一包东西给她:“听说你失眠,我买了些红枣、桂圆、莲子,据说煲粥喝能安神。”
桑若像见了鬼一样,心中默哀一声:您还真是阴魂不散哪!其实看不到你更能安神。但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为人的良知告诫她,穆恒之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像普通大学生那样追一个心仪的女孩,并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不应该对他恶语相向。
桑若谢过穆恒之,却未接东西:“谢谢你的抬爱,真的!不知道你看上我哪点,但很抱歉,我没有和任何人谈恋爱的想法,经济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其他原因,不是你的问题,换作其他男生也一样,所以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是认真的,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穆恒之听完却没有放弃:“到底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说给我听吗?我帮你一起解决!”
“你解决不了。”桑若说完,扭头推车就要走。
穆恒之一急,伸手拉住她,心疼地问她:“你到底经历过什么,让一个明明心热如火的你,却变得冷若冰霜。”
桑若被穆恒之抓住手臂的一瞬间头皮一麻,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跳也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痛苦的记忆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桑若想抓,却没能抓住,只觉周身冰凉。
穆恒之看桑若一瞬间面色苍白,慌忙松开了她细瘦的手臂:“对不起,是不是抓疼你了?”
桑若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疑惑地看着穆恒之:“你刚才说什么?”
“是不是我抓疼你了?”
“没有。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宿舍了。”桑若突然感觉好累,她好想睡觉,本来她很饿的,路上还在琢磨着午饭吃什么,现在她却完全不饿了,只觉得冷和累。
至于她的过去,她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她这一生,恐怕再也无法同异性亲密接触,她也早做好了孤独终生的准备。
桑若回到宿舍便躺下了,一向入睡困难的她,难得地很快入眠,然后又做了一个又长又累的梦。
桑若梦到自己好像进了一个什么房间,扭曲的房间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到有好几个小孩在笑,还有个小孩在哭,笑声与哭声夹杂在一起,听着很刺耳。
然后不知怎的,时空切换,桑若进入了别一个地方,若大的庭院内,有个衣着光鲜却瘦弱不堪的小女孩拉着优雅秀丽的妈妈在哭,旁边还站着一个女道士,只听小女孩道:“我不想离开母亲,若儿不想离开母亲。”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年轻的母亲含泪掰开女儿的手:“若儿乖,只有桑道长才能救若儿的命,若儿要乖,等若儿的病好了,咱们娘儿俩就能相聚了。”
小女孩被女道长牵着,一步三回头地哭泣着离去,年轻的母亲哭着追到门口,却没有挽留。
梦境转瞬又变,这次换成了皇宫的样子,有个妃子端了一碗粥对皇帝说:“我给陛下熬了点红枣桂圆莲子羹,喝了可安神。”皇帝端起碗来一勺勺喝下:“还是洛儿最懂我的口味,将粥熬得如些软糯可口!”这个皇帝与妃子感情似乎挺好的。
然而梦境突然又切换到了一座高山的佛寺中,山后有人在击鼓,妃子在舞剑,皇帝看得一脸沉迷。妃子舞至高潮处,一跃而起,如轻盈的蝴蝶般,飞向高空,皇帝忍不住扶掌叫好。妃子却偏了方向,如落叶般跌向山后的悬崖:“愿你我,此生不复相见!”
桑若也仿佛坠了崖,迅速向黑暗中坠落,头顶传来皇帝的痛吼:“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