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走出房子,袁今夏和林菱已经把饭菜都摆放好了。
陆绎和陆念做到餐桌旁,陆念又感受到喉咙一阵腥甜,大家都坐在餐桌旁边吃饭,肯定不能把血吐出来,只好拿起杯子猛喝一口水,硬是又给压了下去。
陆绎我的病也快好了,等到再过几日,咱们便回去吧。
陆绎不再叨扰林大夫了。
袁今夏在旁边咯咯咯笑了出来,神神秘秘的对陆绎卖关子:
袁今夏现在可不用叫“林大夫”了——
众人皆是十分疑惑,除了陆念笑眯眯的看着袁今夏。
陆绎为何?
袁今夏笑着夹了一口菜,缓缓道来:
袁今夏因为啊……
袁今夏林大夫其实是我们娘亲的闺中密友!
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了林大夫。
陆绎此话当真?
林菱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也就算是默认了。
饭桌上立马也就喧闹了起来,楼景筠畅快的喝着酒,袁今夏也一边笑着和楼景筠喝酒一边伸过头去给林菱讲笑话,把林菱逗的咯咯直笑,脸都红了。
陆念一边吃着米饭,看到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也不由得感到宽慰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今日以后,可还能再见到这样欢欣的场景……
想到这里,陆念心里又感受到一丝苦楚。
一桌子人喝酒聊天一直到天黑,中途陆念也是强撑了下来,终于等到散了,才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房间。
刚刚在桌子前面坐下,陆念就咳出了一摊血,就这样喷在了桌子上,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拿出手帕。
紧接着头开始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似的,一阵一阵的,内脏也开始抽搐的抽疼,意识也有些涣散了。
陆念知道,应该是时日到了,所以赶紧喝了一口水,打算留下来遗书一会放到每个人房间门口,然后便自己离去吧……
陆念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于是便蘸了蘸墨,起笔:
爹,女儿陆念不孝……
哥哥:这些年来要多谢了陆家对我的恩情,我本是无根之草,浮浮沉沉的,幸得陆家照顾,才能衣食无忧到今日……陆家对我有恩,哥哥对我更有恩,在大牢与宁世子就我与水火,在江南把我从倭寇手中救过……
我心悦于哥哥,但是造化弄人,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愿哥哥回京城之后,找个好姑娘娶回家,安安稳稳幸幸福福度过余生,切莫再想我了,另:与爹爹及姑姑等人的信件皆放在你处了,望收到后寄回京城去。
——陆念
随后便是给袁今夏,岑福,楼景筠,宁晔,卫丛砚,卫丛妤,卫丛洲,陈苡洛,姑姑的信件了。
陆念一一写好,然后给他们放到房间门口,望了一眼陆绎房中,灯还亮着,不知他在干什么,陆念强放下自己心中的羁绊,猛地一回头,决绝而去
走到小屋门口,轻轻合上小屋的栅栏门,又看了一眼屋里的烛光,如此的温馨,林姨,今夏,哥哥,楼大夫,岑福,若有来生,我们再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