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信了?”柏麟听闻好笑道。
“自是不可能全信的。百分之百信又如何,半信半疑又如何,从来都是达到目的便可。”不过这效果,她已经达到了。
“看来帝君,您不仅是这天界仙娥的香饽饽,还是神君们的心头患啊。”芸清嘲笑道。
看着空荡荡的案桌,柏麟摸了摸一旁的毛笔。
“你要是闲得慌,我现在就让人将公文给你搬过来。”芸清倒是气,禁足就禁足,这么多的公文天天入了九霄,忙坏了她的小仙。
“你这可是心疼你那位新人了?”柏麟笑道。
“你可别说,这食人花修来的人身倒是还有那几番姿色。”芸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柏麟轻咳了咳,试图化解唤回芸清的思绪,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好这口?
“我倒是真想等此事一结束,就将天界扔给你。自己做个散仙,自由自在,去三界好好游历一番,岂不快活?”
“殿下万万不可有这种想法。”柏麟忽然严肃道。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芸清尴尬地笑了笑。
“你还是想要去找他么?”柏麟话锋一转。
“不可以么?”芸清故意反问道。
“你知道,斩荒身为北荒之主,如今神魂都难以保住,更何况重修肉身?”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么?”芸清不信,他丝毫不在乎。
“多事之秋,我身为帝君,自是和妖魔势不两立。”
“好一个势不两立,那你就更管不着我了,我想去哪儿,你认为,自己还能拦住我?”每次谈及此事都会落入一个不愉快地结尾,两人毫不退让,争锋相对着。
“此事,以后再说吧。最重要的还是明日的计划。”柏麟转移了话题,芸清也顺着台阶下。
“你就不怕,自己和那七皇一般,也是这样被我算计?”芸清背对着柏麟,猜不透情绪。
“你不会的。”即使他心如明镜,可是不该说破的,还是永远别说出口。
芸清笑了笑,踏出了中天殿。
她说的倒是不假,柏麟和七皇,都是她如今要除掉之人。可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没挑明,这也是为何柏麟未将计划告知司命最重要的缘由。
柏麟是她的情劫,芸清向来是不相信命的,昔日为了不渡此劫,不惜将自己的红线烧了个干净,又将自己的情丝斩断,但是如今红线虽无,情丝不复,却依旧逃不过命运二字。
凡人昊辰与翎阳的情劫和天界柏麟与芸清本就是不同,而七皇的计划便是借此将二人都通通拉下水。黄雀都聚集成了一窝,也不知谁才是最后的那一只。
大典进行的很顺利,唯一的差错便是万丈天雷。
一般的仙者,能扛过十个已经是飞升的极限了,可这三界之主,可是不单单是飞升上神那么简单。不过百下,芸清早已在众目睽睽之下血肉模糊,狼狈不堪。这蜕自是要刻骨铭心,她强忍着口中恶心的血味儿,直直瞪着头顶的天道。她从来都很固执,执拗到只信自己,她抓紧了衣袖,可早已没了护体法阵,她根本无法再挨下。明眼人都能瞧出她这是在死撑,再继续,定是那魂飞魄散,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