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想到我察觉到,又或者没想到我说的这么直接,大铁锤表情一滞,:
大铁锤哼。
我今儿个心情还不错,不想打架,便没再理会,一手支在船边,侧身假寐。
幽深的岩洞传来缕缕细风,头顶的钟乳石上有水滴滴入下面的暗河。
【啪嗒,啪嗒】
寂静中,声响显得很大。
不知过了多久,我都快真的睡着了。船头碰到了岸边,船只来回荡了荡,我睁开眼起身上岸。
没想到船没拴好,惺忪着睡眼我也没注意,便往后仰去。
一双大手揽在我的腰边,此时我也没了睡意看清了扶着我的人——盗跖。
盗跖小心点儿,小丫头!
清欢多谢。
我笑了笑,又说:
清欢我应该比你大。
一边上岸,盗跖一边跳脚说,:
盗跖怎么可能!
我挑眉道,:
清欢姐姐我二十有六了。
盗跖僵了下,接着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去。
乘完船又要去马车,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似乎要去齐鲁之地一个叫桑海的地方。
儒家的地盘...
本来打算骑马,但手臂上的咒印忽然开始发作,一种近乎难以忍受的痛开始蔓延全身。
难不成是因为今日有阴阳家的踪迹,所以咒印才如此活泛?
那么那股残存在回廊的内力一定是那个紫发女人——月神!
呵,可别让我遇见,见一次我搞你一次!
艹!疼死老子了!
盗跖小丫头,你怎么了?
盗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我掐着手心,一字一顿,:
清欢叫!姐!姐!
盗跖小丫头!
清欢……
我脚部有些不稳地往马车走去,这次咒印发作比之前都严重些。
盗跖喂,你到底怎么了?
盗跖热情地围在我身边。
清欢受伤了,但死不了。有酒吗?
我翻身上了离我最近的马车顶,云淡风轻道。
盗跖挠头想了想,飞快地往左手边离开,有很快地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酒囊。
翻身上马车坐在我身边,将酒囊递给我。
我仰头灌酒,真的是灌。因为我本身并不爱酒,所以也不存在品酒这回事——都是生活所迫啊。
盗跖年纪不大,倒是个酒鬼!
盗跖伸了个大拇指到我面前。
身上的疼痛减弱,我扯了个笑,:
清欢叫姐姐。
盗跖……你这小丫头,怎么对称呼这么在意?一点儿也不豪爽!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想起当年那庄乌龙——
盗跖救下我后将我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医馆,隐约间我看到了他的样子,听见他对大夫说——
这小丫头看身材也就十五六,用药不要太猛,别伤了身体。
这人确实粗中带细!但……神特么看身材、十五六!
姐的身材很好的好嘛!
没眼光!
见我不说话,正巧车队马上要行驶,盗跖便去骑马了。
我坐在马车顶,一腿搭在下面,一腿微蜷。左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胭脂色的天空。长风吹来,将周身疲倦吹散,我手指敲打着车顶的横木,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
我虽不是这方天地的灵魂,但却在这儿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以前身边总有人说我格格不入,如今想来,或许那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