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三个似乎很好

卫庄坐在石椅上，摆出类似“思考者”的姿势。

蓝衣男人说，：

李斯在下是韩国李斯。

卫庄冷着脸，不怒自威，：

卫庄不然你也不会活着见到我。

后面的秦兵举着剑，不知天高地厚地大喊，：

秦兵大胆，竟敢用这种口气跟相国大人说话！放尊重些！

一道剑气闪过，看着倒地的秦兵，我慢悠悠说，：

清欢说过了，管好你的人。

赤练也在一边补刀，：

赤练古时候的话都被遗忘了，说过一遍的话，偏偏有人不愿记。

后面几个秦兵想要动手，李斯半抬着手制止了，：

李斯韩国是讲究礼仪的国邦，这里的规矩果然很大。

卫庄手肘放在石椅旁拄着，也不看李斯，：

卫庄那个讲究礼仪的韩国，已经不存在了，是在九年前被秦国消灭的，这一点李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在卫庄低沉的声线里，仿佛回到了九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高渐离有事走不开，好像是想面试妃雪阁的琴师，我便一个人去了邯郸找荆轲，偶然也认识了荆轲的朋友——盖聂。

盖聂认识我，见到我的时候很惊讶，还说我以前在纵横家的云梦山住过，是我哥哥卫庄后来把我送去了楚国一个全是女子的的无涯宗“深造”。

他还说卫庄也不是我亲哥哥，反正我也不记得了，只能听他的。

当然，他说得这些我都记不得了。当然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手腕的咒印弄得。我没有了见到高渐离之前的记忆，但我却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年头让人失忆都可以控制时间段了？可能也是让我失忆的人并不知道我在那之前还有记忆，所以没消干净吧。

总之盖聂说无涯宗尽数被灭，他和卫庄去找过没发现我的尸体，卫庄不相信我死了。

我依着盖聂的指示躲过层层机关来到了鬼谷，卫庄靠在那把石椅旁，旁边插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凶剑，和我的绝戮有的一拼。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当时卫庄眼里的迷茫与错愕。

那年我将要及笄的年纪，卫庄也刚满弱冠不久。

那年他想守卫一个国，可惜，败了。

等我回忆完这些，李斯已经离开了。

流沙与嬴政达成了一桩交易——攻破墨家机关城。

卫庄要盖聂，嬴政要盖聂身边的孩子。

外人都说鬼谷弟子一生不死不休，二者只能存其一。但我去鬼谷的藏书室看书时，竹简上总是有盖聂和卫庄两人的笔迹，偶尔还会把不认同对方的地方圈画出来。

记得有一卷竹简上写着盖聂和卫庄的名字，上面画了一个猪头——卫庄说那是我的杰作。

想来当年我们三个应该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