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上去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扛不住了下来，扛得住的上去。可是啊，顾剑毕竟只有一个，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他逐渐也失去了耐心，不再刻意的留着分寸，计算这尺度和时间，而是随心所欲的用着剑法。心念所至，剑向所致。

“来人，让所有的大内高手一起上，绝对不能留活路。”李承鄞看着顾剑渐渐的吃不消的样子，精疲力尽的样子，他毫不犹豫的下令道，没有念及一丝一毫的旧情。似乎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仇人，就是他素不相识之人。

一刹那，黑影一阵又一阵的飘过，他们一刀又一刀，刀刀想要见血封喉，直逼死穴。他尽力的反抗着，可是内心里面却有一股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毕竟刚刚的战斗已经耗费了他太多体力了。他不想去乱杀无辜，只是李承鄞太无耻！

顾剑还是竭尽自己的能力反抗着，只是这剑法愈发的凌乱 ，而不像之前那般随意而又胸有成竹的感觉。

顾剑勉强的应过一招，却没想到两个人同时出手。只要他往前，那把剑就随时可以贯穿他的喉咙。只要他往后，后面的那把剑随时可以贯穿他的心脏。他计算着完全退无可退。或许，自己的宿命如此吧。

小枫，会不会觉得我太冲动了？可是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得知这样的情况，在我无法做抉择的情况下，我怎么忍心？但是我又确确实实跟之前不一样，复仇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不会牵扯到他人。更不会为了复仇伤害小枫……

他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一刻是必然的。他本来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去赢得这场本就不公平的博弈，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就是他想告诉这天下，顾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忠诚，忘恩负义的是皇家。

或许自己偷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只是他还没有好好看过小枫，还没有轻轻没有描过她的眉毛。往事随风而去 ，只是那心中所爱和情确乎是永古不变的。

他明明放不下所有，可是那一刻却又什么都放下了。似乎之前所有的爱恨情仇都随风而过，不是不爱了，不是放下了，而是释然了，学会去接受了，学会着敢于面对这现实……

人生本来就是一条路，只是我们在路中遇到艰难险阻，不断克服，不断往前。现实就是如此，人总要学着去接受，如果只是一味的逃，只不过更显得自己难堪罢了。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听着耳边风的呼啸。那是出剑的利润和干脆，他并不害怕，只是有点不舍吧……这一刻早该来的……

这个时候，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却听到了一声低微的闷哼。只见慕容姿延倒了下来，就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在他的衣服上画出了一朵优美的彼岸花……美得惊心动魄，可是这一刻，却美得令人那么慌张，是一股凌乱的绝望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