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你不知道的是,你都好义父,就是柴牧先生,哦,不对,应该叫他陈征吧。他被我的父亲,也就是先皇一杯毒酒赐死了说得好听是自尽,说的难听点儿,那就叫逼死了。”李承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暗的笑容,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说什么?”顾剑心中,此时已经是惊涛骇浪,使他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虽然说,义父对他很苛刻,而且也曾让他失望过,但是无论怎么说,他还是一手把他养大的像父亲一样的呀,“李承鄞,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代忠臣啊。他上无愧于国家,下无愧于君主。你们这么做,真就不怕遭天谴吗?”
“自古无情帝王家。如果没有这些,怎么坐的稳这个皇位?顾剑,你未免也把这些想的太单纯了吧?陈征教会了你的武功,却没有教会你这世道的险恶,人心的复杂。”李承鄞笑道,“这无关正直,无关磊磊落落,只是成长的环境不同。只有在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上生存下来,变得爬摸打滚,变得处事圆滑,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百臣觐见。”
是啊,一切的一切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不同的人生历程,也造就了不同的人生观,思想观。李承鄞羡慕顾剑,他一袭白衣,来去自如,他有着侠客情怀的情深意重,他有着内心的自我坚定和坚守,他可以坦坦荡荡的面对每一件事情,他的身上有江湖独有的义气与潇洒。顾剑羡慕李承鄞,李承鄞身居高位,一来就夺走了义父的宠爱,抢走了小枫,让他人一步一步陷入到如此境地……他们都羡慕着对方,却又在对方中找到自己的影子,他们是敌人,却又好像是朋友。
顾剑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不也是因为外界失去了自己的本心吗?他笑了很久说道:“李承鄞,其实我们都一样,都做错了,都违背了自己本身的意愿,都伤害,辜负了曲小枫。其实我们都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说着高尚罢了,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行伤害她的事情……”
“你不懂这世道,你的眼里只有打打杀杀,而没有其他,而不顾其他。你只坚持你所认为对的事,可是你有没有看到过我有我的难处?如果我们不是天生就站在对立面,不是因为曲小枫,或许我们俩还真的可以成为朋友。”李承鄞的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懂,这世道险恶,那是之前。我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那一次你对我万箭穿心,我不会忘,又怎么能忘?我的眼里,之前或许觉得武力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小枫教会了我情感也是很重要的东西,教会了我如何去看待这个世界。我并不是无牵无挂,了然于这天地当中。只是我明白,只有我做好一切,我才能真正无牵无挂的跟她过上我想要的生活!”顾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