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顾剑走出门，眼里充满了坦然，他没有害怕和迷茫，他知道，百因必有果。他自己种下的因，现在的苦果也必须自己去尝。他不怨，只是有点不甘，有点不舍罢了……

眼前是慕容姿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问道：“顾剑，现在你想好了吗？”

“嗯，我答应你。这毕竟是我之前承诺你的。”顾剑回答道，“如果我的答应能让你们都开心的话。之前我不答应，是因为我曾心存幻想。但是我想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应该为我的行为负责。我曾经以为，天上地下，都在我和义父的计划之中，可是终究是动了情，乱了心。”

“对不起，我也不想看着你这么痛苦。我是不是不该爱上你？可是我爱上了，就想要去拼命的得到。或许拿你在意的人威胁你是挺可耻的，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品尝你对她的温柔。我拼命的告诉自己， 别去想这些，可是现实告诉我——我做不到。”慕容姿延说道。

“我算尽了所有，却唯独没有算到情感。之前的我太理性，强迫着自己做了一些违背本性的事情。现在也该受罪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我偷来的，就没有什么资格再去难过了。我本身就是个罪人。”顾剑似笑非笑道。

慕容姿延迷茫地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做的是对的。但是又从另外的角度来说你做的都是错的。没必要感到愧疚和自责 ，你只是做了你以为做了对的事。或许在每个人生的不同阶段，有过不同的阅历，成功不同的经历，再回首就会发现，之前所认定的对的事情是错的。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振作起来，不是在这伤心，说着那些丧气话。”

“或许吧……”顾剑沮丧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我还是决定遵守我的承诺，和你在一起。或许这样子的话，小枫也会开心，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在，就没有人再勾起她那些伤痛的回忆了。你也会开心，毕竟你想得到我，而我也履行了我对你的承诺，不用再那么愧疚下去了。”

“我不想看你怎么自甘堕落下去，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你是给我带来光的人，而不是现在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你应该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而不是现在这幅样子，眼神黯淡……”慕容姿延的眼睛里满眼都是怀念，希望与憧憬。

“嗯。可是在现在的我再也没有年少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我已经看到了并且学会了瞻前顾后，这是我活下去的基本技能。”顾剑回答道。

慕容姿延笑道：“其实你一直都没有变。还是那个富有担当的顾剑。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用手给曲小枫撑起来了一片天，做到了常人所望尘莫及的事情。你之前欠她的，这次你就已经还清了。”

“不够，这些都远远不够。她本来的生活应该在皇宫里面，当着公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是我亲手毁了，才让她在这受苦，甚至于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却束手无策。”顾剑回答道，言辞中满是真切，眼眸深处满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