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嗯，但是几率很小，这几种毒中和在一起，已经有一定效果了，至少能活个三四年；只要你可以一直压制毒性，不让它爆发，你就可以活着。”慕容姿延认真地回应道。

“那你为什么救我？我受伤那么重，救我要花费不少力气吧？你不像会是无缘无故救人的人吧......”顾剑自嘲地笑了笑，他也知道，这副身体，残破不堪，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别人惦记上的，毕竟，残花败柳，无人愿赏......

“顾剑，你曾经救过我，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你给我了水和干粮，那是我最绝望的时候，只有你救了我，虽然我一直没要找到你，但是我不会忘，也不敢忘，那是黑夜里唯一的一束光啊.....”慕容姿延低沉地说道，只是越往后，声音越来越小......

“好像是不记得了，怎么，你的童年也很不幸吗？”顾剑坐了起来，认真地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好像和小枫一般年纪，可是却很忧伤，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而出的忧伤，虽然没有说，但是却的的确确地令人感受得到，而非是无病呻吟。

“还好吧，也不过如此。”慕容姿延罕见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或许她也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的童年啊，不过就是不停地练功，做任务，日无一日的机械地练剑，努力成为义父眼里完美的样子，卧薪尝胆，努力报仇雪恨。最后的最后，报错了仇，失去了爱......”顾剑一别说一边自嘲道。

“你至少还曾喜欢过一个人，至少还能被人照顾着。我自小无父无母，能吃上饭，不挨打就已经是奢侈了......”慕容姿延笑道，“幸好，我的生命里有了你，唯一的一束光。”

“哈哈哈哈，光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得到，我看到的是我深陷泥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是望不到头的绝望，是一次又一次的无奈，是一个又一个的错误。这样的我，凭什么成为别人的光啊？我连自己都照亮不了，又去拿什么东西照亮别人啊？”顾剑静静地说，平静的眼眸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不在乎，不可否认的是你救了我，于你而言，可能你的所作所为或许是无心之举，但是......哎，总而言之，反正，在我眼里，你足够亮了，你足够照亮我，照亮我的前半生，照亮了我的现在，照亮了我的未来的路......”慕容姿延含笑而说，眼中全是期望与憧憬。

“我曾经有一个深深爱过的女生，包括现在，也仍旧喜欢，爱着，以后也不会改变；她很天真，也很可爱，曾经也曾那么信任我，把一切都交付于我；可惜，我为了我自己的一己私利最终还是辜负了她......”顾剑惆怅地说，记忆里那抹红衣却依旧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