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紧紧地拉着曲小枫,血水顺着箭蜿蜒而下,滑到了曲小枫的手,滑过了光洁如滑的手臂;曲小枫晃了晃神,似乎看到了丹蚩被灭时,族人们的鲜血,她的表哥伊莫延,她不是哥哥却胜似哥哥的赫失,她最爱的阿翁......铁骨铮铮的丹蚩男儿啊!那是净土,美好与怀恋。
阿渡神情一片痛苦,曲小枫眼前是血,铺天盖地的血:“阿渡,放手啊!不放手,你会死的,我不能没有你;我们会一起掉下去的!”
曲小枫的眼前是阿渡咬紧牙关,拼命拉着她,她只能一遍遍地说:“阿渡,放手啊!快放手!你不能死啊!放手啊!”
嘴角微咸,那不争气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流淌了下来,无力而又无奈。在这千钧一发关头,阿渡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曲小枫救了上去;可是她,也从这房檐着摔了下去......
阿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人的唇怎么可以这么白啊?曲小枫看着阿渡,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她笨拙地想要站稳,却摔了下去。
顾剑看见此情此景,轻功飞去,抱住了快要落地的曲小枫。
曲小枫呆呆地看着顾剑,她不知道,这是顾剑多少次救她于危难之中了。月光下,顾剑的侧颜似乎是精雕细琢过的,没有一丝瑕疵,愣是看着失了神。
似乎又回到了西洲,她闯祸,师父帮她收拾烂摊子;她身陷危险,师父前来救她;她不开心,师父哄她。
顾剑看着怀中的曲小枫,完好无事,幸好没有受伤;顾剑看着她,小枫的侧颜像陶瓷娃娃般美好,似乎——一眼万年,这就是他魂牵梦绕的人啊,一如既往的迷茫,依靠他。顾剑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回旋,轻飘飘地落地。
曲小枫看着阿渡一脸痛苦,说道:“顾剑,快救救她,快救救阿渡。她快死了!快死了!”
顾剑稳稳当当地放下小枫:“待这儿别动。”
言罢,便急匆匆地跑向阿渡——阿渡的箭扎的挺深;顾剑将箭拦腰折断,不行,不能拔箭,否则阿渡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与此同时,裴照急急忙忙地拉住曲小枫,边跑边喊:“太子妃,太子殿下让我带你过去。”
“裴照,算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曲小枫笑着说;那笑容里,七分凄惨的绝美,三分自嘲;她知道,顾剑逃不了,她也没法和他回西洲了,尽管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吧。
裴照没说话,顾剑拉着阿渡,急急跑来。“你们带太子妃上去,我断后。”
裴照公事公办地说,似乎,他和顾剑不曾相识,和小枫也不是朋友。
东宫的大门下。
“别再往里面闯了,你走吧。”裴照看着顾剑,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丝毫神色,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所想。
顾剑将阿渡放在一旁,看着裴照,眼神里面的坚决是那么强烈。顾剑的唇苍白了,之前为了救阿渡,救小枫耗费了太多的内力了,如果今天他带不走小枫,小枫就要留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和她的灭族仇人过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