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求学(1)

嘿，师妹，这云深不知处怪好看的！

闭嘴！叫谁师妹呢？

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多了吧？

好玩不好玩，看你怎么玩。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那么大早。

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什么？

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山鸡打的再多，我还是第一。

我明天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没有人会拦着你，你大哥只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其实姑苏也挺好玩的。

魏兄，你我一见如故，听我衷心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谁？蓝启仁？

不是那老头，你须得小心的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叫做蓝湛。

蓝氏双壁那个蓝湛？蓝忘机？

还有哪个蓝湛？就是那个。跟他叔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刻板又严厉。

是不是一个长得挺俊俏的小子？

姑苏蓝氏，有哪个长得丑的？他家可是门生都拒收五官不整者，你倒是找一个相貌平庸的出来给我看。

特别俊俏。

一身白，带条抹额，板着脸，背着把剑，活像披麻戴孝。

……

就是他！

不过他近日闭关，你昨天才来，什么时候见到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昨天晚上！

云深不知处有宵禁的，你在哪里见的他？我怎么不知道？

那里

刚来你就给我闯祸，怎么回事？

也没有怎么回事，咱们来时不是路过那家‘天子笑’的酒家，卖光了。我昨夜翻来覆去忍不了，就下山去城里带了两坛回来。这个在云梦可没得喝。

那酒呢？

这不刚翻过墙檐，一只脚还没跨进来，就被他逮住了。

魏兄，你真是好彩，怕是那时他刚出关在巡夜，你就被他抓个正着了。

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他怎会放你进来？

所以他没让我进来呀。硬是要把我迈进来的那条腿收回去，你说这怎么收？于是他就轻飘飘的一下略上去了，问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怎么告诉他的？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云深不知处禁酒，罪加一等。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就问:‘你不如告诉我，你们家究竟有什么不禁？’他像有点生气，要我去看山前的规训石。说实话，三千多条，还是用篆文写的，谁会去看？你看了吗？反正我没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什么？私自斗殴也禁？

禁的，你别告诉我，你跟他打架了。

打了，还打翻了一坛天子笑。

你不是带了两坛？还有一坛呢？

喝了。

在哪喝的？

当着他的面喝的。我说:‘好吧！云深不知处内禁酒，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不算破禁吧。’就当着他的面一口喝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