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染不见了。
鸣洲岛上没有她的身影。
原本以为她回宿舍休息了,可俞清清回去看过,没有找到她的人,纪元在轮船三楼授课,那里也没有纪染的身影。
傅辞去问了港口驻守的士兵,才知道她一个小时前就开船离开了。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她去游艇会所了。
直到深夜,白毅从会所回岛上,却告诉他,纪染没有去过会所。
“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别担心。”白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她有分寸,她的分寸从来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傅辞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在礁石上。
夜里十一点。
应明泽打着手电筒走到岸边,定眼看了几秒,才确定是他,迈开腿往礁石上走。
“在这吹风呢?”
他在旁边坐下,关了手电筒,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傅辞没作声,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但应明泽知道他心情不好,于是就自顾自地说道,“出去这么久,应该是去了市区吧,也不知道夜里她分得清方向吗?从市里到岛上也就半个小时——”
他眼睁睁的看着傅辞把他手里的手电筒夺过去,然后打开,朝着鸣洲市的方向。
这束白光,打在黑暗的海面,犹如投入汪洋大海里的一粒沙,毫不起眼。
“傅辞牌灯塔。”他笑了。
“诶对了,方牧野那小子说有个女的碰瓷纪染?动静还不小。”
傅辞随口应了一句,“沈佳依,说是砸到了腿。”
“她啊,纪染砸她?”
应明泽一阵唏嘘。
男人嘛,大多对这种别人口里的八卦不太感兴趣,也没功夫去听一些人嚼舌根。
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去想这些,没有再把这个话题聊下去。
干等着太无聊。
应明泽就在沙滩上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身上慢慢热起来,连冷风吹在脸上都是热的,他感觉自己又强了不少,喜滋滋的打算喊傅辞一块来锻炼。
视线扫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动静。
傅辞骤然站起身。
“回来了!”应明泽笑道。
游艇的动静不小,惊扰了港口帐篷里的士兵,他们举起手里的手电筒往海面上照去。
纪染从游艇上跳下来,快步往帐篷那边走去。
“这是——纪小姐?你怎么?”
怎么在凌晨两点突然冒出来。
“你们几个,帮忙把东西送到轮船上去。”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堆在地上。
士兵没反应过来,她又补充一句,“二楼,许昂在那,你们快点送过去。”
提到许昂,士兵就懂了。
三两个连忙搬起地上的箱子就摸黑往林子里走,只留下两个人守在港口。
应明泽这会才走过来,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药。”
他顿时睁大眼睛,“你去找药了?”
她点点头。
双手环着胸,迈开步子往宿舍大楼的方向走去,绕开应明泽,迎面遇上傅辞。
男人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之中,手里的手电筒还在亮着,白色的光束打在他的脚边,看不清他的脸,但纪染明显的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冷意。
纪染勾了勾唇角,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
是一瓶纯牛奶。
身后的应明泽小声的说,“我也渴了...”
她另外一只手往后递去。
傅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了几秒,接过牛奶。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快,回去睡觉,困死了。”
别拦她,她要睡一天一夜,太累了。
回去的路上。
应明泽有些发愁,“你说你找了三家医院才找到这些药?还徒手从阳台上爬上八楼?大战三百只丧尸?”
他有点震惊,当然,还有质疑。
傅辞意味不明的笑着,嗓音低沉,“徒手爬八楼?蜘蛛侠吗?”
“蜘蛛侠是什么?”
她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蜘蛛侠?”应明泽人傻了。
她老实的摇头。
“好学生么...”傅辞眸色幽暗下来,舌尖抵了抵脸颊,哑声道,“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一个好学生。”
只有好学生才会不玩手机,不懂电影和网络。
她才刚上大学,以前没有手机,可以理解。
“怎么?”她不满的皱起眉头,对于他的质疑有点小情绪。
“你还小,能理解能理解。”
应明泽立马给台阶下。
走到宿舍大楼的门口。
保安室里走出来一个人,手里举着手电筒照着他们。
“染染?你回来了?”
纪元的声音响起。
纪染徒然一愣,“爷爷?”
走近时,才看见纪元满脸的担忧,眼睛底下的乌青十分明显,显然是等了她一夜。
“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直摇头,一股酸楚涌上鼻头。
纪元努力的睁大眼睛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那快上楼睡觉吧,我也回去了。”
“爷爷...”
纪元一边往军事大楼的方向走,一边挥手,“快去睡觉去睡觉——”
他的背影逐渐走远,融入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
纪染看了几秒,一言不发,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
应明泽很快就被甩开一段距离,他朝着身边的傅辞低声说道,“她就是嘴硬。”
傅辞低敛着眉目,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很淡的睨着他,凉凉开口,“你懂?”
应明泽后背发凉,一脸严肃,“没你懂。”
这才对。
——
作者有话说
超好哄的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