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染去找老葛。
对讲机里,应明泽告诉她,老葛就在轮船一楼,那里的空间大,适合摆放东西,他的打铁工具被纪染带回来,现在也搬上船。
“你来了。”老葛从一堆杂货里站起身,把手擦干净,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他说,“这个房间刚刚里,里面有个小格间,我打算用木板做个床,以后睡这。”
纪染开口道,“楼上有——”
“留给其他人吧。”他叹了口气,“岛上还有很多人睡在地上,等木材回来了,我想钉做些木床。”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很快有人扬人喊道 :
“快来搬木头——”
是外出伐木的队伍回来了。
纪染看了看周围,说,“那我把东西给你放隔壁房间吧。”
“行。”
老葛点头应着,着急的走出去看木头,。
纪染去了隔壁,把空间里的煤炭堆放在地上,至于钢筋,她就全放在沙滩上面的空地上。
众人都在忙着搬木材,小心翼翼的避免沾到水。
傅辞走过来,和她一块靠在椰子树上,长腿随意的伸着。
“哪天去航空基地?”
“明天吧,怎么样?”纪染挑眉看向他。
不远处,应明泽正和几人一起搬着木头,有个大高个在其中,是那个叫徐彪的人,纪染下意识的就想到那两个女生。
视线一转,果然就看见了那两人。
他们一起抱着一根木头,路过应明泽时,还笑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傅辞盯着她的眼睛,眯了眯眼,“看谁呢?”
“你的好朋友。”她忽而一笑。
“?”
“嘿你在这儿呀。”沈佳依几步小跑过来。
像是才注意到纪染,愣了下,转而笑道,“纪染也在啊,你们怎么在这边?”
纪染好以瑕之的冲她笑,“乘凉。”
沈佳依似乎有被戳中笑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一旁的傅辞无声的摸了下鼻梁,没接话。
沈佳依走在他身前,问,“应明泽在搬东西,你怎么没去帮忙呀?”
傅辞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落在应明泽身上。
“乘凉。”
......
他怎么也说冷笑话。
沈佳依捂着唇笑,“你们俩不是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吗?”
她转而看向纪染,吐槽道 :
“他们俩老在一块,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弯的。”
“......”纪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没太懂“弯的”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气氛太尴尬,也或许是纪染接不上话。
傅辞问她,“你没去训练?”
“晚点再去。”她的语气低了几分,有些不满,“你上次还说要去看我训练,怎么没来?”
傅辞下意识的看了纪染一眼,说道,“是应明泽说去看,你问他。”
“什么呀,他说了和你一起来,你们俩怎么老是骗我?”
“......”
纪染靠在树上,歪着头看向轮船,只觉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劲,连带着表面上的神情都变了。
应明泽从那头走过来,扬着嗓子问,“傅哥,你收到消息没有?”
傅辞把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拿出来冲他晃了下,表示没听见。
“周迟说白毅那边需要找几个懂游艇的技术人员过去。”
他抓了一把沙子放在手心摩擦着,借此擦掉脏东西。
“他不能去找?”傅辞问道。
“他说他忙,”应明泽看了纪染一眼,揶揄道,“身上任务重,不能分心。”
“我可以帮忙吗?”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沈佳依身上。
她白素的脸上挂着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有时间,可以帮你们去找,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就——”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有人自然会接下去。
“那太好了,辛苦你一下。”
应明泽一脸感激。
轮船上有人在喊,“应哥——来看一下——”
转而,应明泽一路小跑着去了轮船上。
得到肯定,沈佳依显然很开心,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找到人,是不是直接带人去会所那边?”
纪染手里捏着对讲机,正寻思着问问周迟在哪接应,听到她的话后,眸子顿时眯起,和她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
“交给我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沈佳依调皮的朝傅辞敬了个礼,转身往难民所的方向跑去。
一时之间,空气有几分寂静。
纪染慢慢的看向一旁的傅辞,眉尾微勾,像是在等待他开口。
傅辞了然,淡然说道,“多个人办事而已,你要是不信任她,以后不用她就行。”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任她了?”
她不承认。
傅辞募的倾身上前,瞳孔里的那张脸一下就放大,近得连毛孔都能看清。
纪染慢慢的眯着眸子,也不躲,就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妖。
他紧盯着她的双眸,嘴角的弧度上扬着。
“因为你这种眼神,我过于熟悉。”
这双看似纯净无辜的眸子,眼底却暗藏着提防和揣测,像极了一开始看自己的眼神,不过,好像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
傅辞心里有些困惑,依稀之间,还是能想起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神情。
打个比喻,像看见借钱的冤家一样。
总之不是一种陌生人的感觉。
“嗤。”
纪染冷笑一声。
“你很了解她吗?”
她的目光有些微凉,语气算不上好。
傅辞觉得她在质问自己,顿时摇头,一脸真诚,“不熟。”
“......”
瞎扯。
纪染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无聊。
她打开手里的对讲机——
“周迟你在哪?”
两秒后,传来回话。
“我在船上三楼呢纪小姐。”
纪染冷冷的瞥了身边人一眼,手插着兜走向轮船。
一阵冷风吹在脸上,让人的神经一瞬间绷紧。
傅辞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俊脸难掩风姿。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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