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纪染先行回了军区大楼,她去了一趟军队住的宿舍楼,找到老葛的住处。
“你来了?”
老葛打开门让她进来。
贺子楠早已洗漱好,正趴在床上玩一块木头雕刻的玩具,见她来了,立马拘谨的坐起来,乖巧的喊道,“姐姐。”
“玩什么呢?”纪染瞅了一眼。
“今天去沙滩上捡的。”
老葛解释了一句。
她扯过椅子坐下,问道,“贺子楠,我给你找了个师父,你学不学枪?”
学......枪?
对于还没有十岁的贺子楠来说,这个词有些生疏,但他愣了之后,又是一顿兴奋。
“我,我可以学枪吗?”
枪,那是能打死怪物的东西!
他能打死怪物,就能去见妈妈了。
贺子楠没有抗拒,纪染心里略微欣慰,看向老葛。
老葛微微颔首,“他妈妈把他交给你,你做决定就好。”
在这末世里,唯有一身的真本事才能存活下去。
那就这么定下了。
纪染继续说道,“在东岸停着一艘轮船,明天你去看看,挑个适合的打铁房。”
“那炭火......”
“我解决。”
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她决定明天就出岛一趟。
又闲说了会,纪染起身准备离开,临走之时告诉贺子楠明天早上七点去一楼门口等着。
七点钟是军队的固定出行时间,外面会有铃声。
回了宿舍。
俞清清抱着一叠衣服坐在床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看向纪染。
“清清你需要什么东西吗?我明天出岛。”
俞清清摇摇头。
纪染留心的观察她的表情,问,“你还没休息吗?”
“我不困。”
纪染敛着眉头,轻抿薄唇,路过她时,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抬步进了卫生间。
——
海岸那边的尽头是天边,已然在渐渐发亮,却依旧未见太阳,但人们早已习惯。
难民所的人起得很早,或是去军队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或是去海滩上找找有没有吃的。
“这边不允许靠近!”
“诶好好好,好的。”
军队禁止一般人靠近轮船。
“你真打算花功夫去教一个孩子?”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
陈子琳淡然回道,“费不了多少事。”
“那纪染,这么值得你信任?”
一个大学生而已,怎么就能让司令这么信任她?
许昂对纪染充满了好奇。
“有机会带你见见。”
“行。”
这边。
纪染带着一队人上了游艇,准备出岛。
她正在驾驶室里检查游艇的内部情况,视线扫向外面,定格在军队驻扎的帐篷边。
傅辞背对着她,依稀之间,仍然能够辨出他面前站了个女人。
两人在交流什么,那女人笑得花枝招展。
纪染看清了她的脸,是沈佳依。
“怎么样?有问题吗?”
应明泽走进来问。
“没问题。”纪染站直身体,按下开关启动游艇。
“那出发吧。”应明泽转而走到甲板上,扬声朝傅辞喊道,“傅哥——走了!”
纪染垂着眸子摸索着腰间的对讲机,指尖按压在黑色的硬壳上,冷冰冰的。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傅辞的声音——
“东西准备好了?”
“都带了。”应明泽似乎也注意到了沈佳依,心里有些好奇,问道,“她又找你有事?”
傅辞语气轻淡的回了一句,“没事。”
游艇徐徐驶向海面。
还是原来的路线,直接一路抵达游艇会所。
一行人做好下船的准备。
“丧尸集中在迎宾楼,其余看不太清楚。”
傅辞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拿起地上的棒球棍,率先走到栏杆边。
他的身后跟着白毅等人。
纪染驾驶着游艇逐渐靠近岸边,然后停船。
她走出驾驶室,看着白毅,说,“按计划行事,一旦有情况,就撤。”
“知道。”白毅点头应道。
“走。”
傅辞低声一句,一个胯步跳下去。
大广场游荡着几只丧尸,立马扑过来,还没靠近,就被飞来的棍子打爆脑袋,萎靡的身体倒下去。
纪染跟着傅辞,一路冲到会所的大门口,她那辆报废的车还停在那。
应明泽眼尖,惊道,“咱们车没了啊?”
那辆车一路跟着他们闯来鸣洲省,都有感情了。
“别墨迹了,快翻。”
纪染一脚踩在花坛上,往上一蹬,顺势攀住柱子,身子使劲往上一抬,勾住围墙的边缘,灵活的往上一翻,坐上围墙。
应明泽一把扔掉手里的棍子,搓搓手,跟着攀上围墙。
好在会所的电力系统停了,不然翻不上去。
两人一并跳下去。
马路上的丧尸迅速拢过来,张着血口大盆就要咬上来。
应明泽抬脚使劲一踹,又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瞄准丧尸就砸过去,正中头部。
身后一声轻巧的落地声,是傅辞翻了出来。
三人迅速成并排式。
纪染指向大路的另一头,“那边。”
傅辞挥着手里的棒球棍,云淡风轻的翘着嘴角,“那走啊。”
他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并肩作战,这种莫名的踏实感,似乎浑身的劲都使不完。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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