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村民聚成团,领着纪染走过田埂,抄一条小道去到村子里。
那大汉除了长相凶悍,为人不错,一路站在纪染身边,还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有几个大妈一直在打量着她,互相推搓着,慢慢挪到她身边。
“小丫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纪染弯眸笑着,声音清脆,“我跟着几个大哥从市里来的。”
市里——
大妈焦急的追问,“那市里什么情况?听说死了很多人。”
“对啊那老刘家的儿子就没回来,听说早就死了!”
“我儿子在市里也没回来啊,可担心死我了——”
几双眼睛眼巴巴的瞅着她,渴望得到一个好消息。
纪染收敛了笑容,语气低沉下去 :
“都是丧尸,满世界的丧尸。”
周围陷入一片沉默。
这无疑,是他们最不愿听到的消息,恐惧、悲哀、惊慌逐渐爬上人们的心房,一股莫名的凉意笼罩着他们。
“大、大家不要怕!”大汉提高嗓音安慰道,“我们有老葛的武器,不用怕丧尸!”
“行了!”走在前面的老头沉吟道,“妇女都先回去。”
这老头一开口,没人敢反驳,几个妇女互相拉扯着往半坡上走去。
只剩下七八个男人还留在身边,人手一把长刀,看上去吓人。
纪染盯着他们的刀看了几秒,眨眨眼——
“你们的武器看起来真厉害。”
听了这话,那几个男人都满脸自豪。
“那当然了小丫头,这刀打在丧尸身上,一刀一个头!”
这几人还要继续吹嘘,那老头重重的咳了一声,目光隐晦的看向纪染。
“你过来。”
纪染走上前去。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走到一个茅屋前,那侧屋有个大棚,里面就停着他们的两辆车。
老头说道,“说好的,给我们两桶油。”
纪染瞥了车一眼,倒也不急着去拿油,转而看向这老头,问,“你是他们领头人?”
“是我们的老村长。”大汉补充一句。
“村长是吧。”纪染微微点头,眼眸潋滟着,闪着精光。
老村长皱起眉头。
“你要反悔?”
“不会。”她笑笑,似乎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又过了几秒,纪染才缓缓道,“你应该清楚,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回车。”
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上子弹的速度。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下子不清楚她的意思。
老村长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捏紧,连声音都谨慎许多,“你想要干什么?”
他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这个小女娃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一言一行,都不是一般的心智。
原以为可以谋得两桶油便是好的,可是现在——
“放心,我没有恶意,我也完全没必要对你们怎么样。”
说完,她拿着钥匙去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两桶汽油摆在地上。
大汉立马上前来搬,还不忘感谢她。
“谢谢你啊小姑娘。”
他有些费力的提起一桶油,抬手招来另外一个男人搬另一桶。
老村长忽然沉默几秒,说,“你们先回去。”
“啊?行。”大汉没多说什么,和几个男人一并离开这屋子。
茅屋只剩下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十分寂静。
老村长慢慢看向靠在车身上的那个小丫头,她笑得很随意,一双眼睛格外的透亮,目光直视,却丝毫没有稚嫩之气。
他想起刚刚那一幕,一个油桶一个大男人提都费劲,可是她却一手一个像拿棉花一样轻松。
“说吧小丫头,你的目的。”
纪染依旧笑着,“我对你们的武器很感兴趣。”
“是我们村里一个打铁的人改造的,如果你——”
“老葛是吧?”纪染打断他的话,直接说道,“我要见他。”
——
老葛的家就在一个大池塘边上,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那池塘也是他家的,里面的鱼被他养了多年,条条鲜美无比。
他家世代是铁匠,老婆死得早,有个儿子已经成家,听说在封市,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不怎么爱说话,脾气也怪得很,你们办完事,就离开村子吧。”
老村长拄着拐杖,只送她到池塘边。
转而看向池塘,叹息着摇头,“这鱼啊,要被吃完了啊。”
纪染看着他离去,那张微弓的背,满是沧桑。
她走近那屋子时,有个男人正好走出来,把桶里的水泼在地上,“哗啦”一声,稀拉拉。
“村外的?”那男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看向窗沿边,“这几把刀你随便拿,拿了就走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进了屋。
是个有个性的人。
纪染不紧不慢的走到窗沿,开始研究那几把刀。
就是一根铁棍的尖头,镶嵌着长刀片,这种长刀,用的人不需要接近丧尸,就能斩下丧尸的头颅。
她以前没见过这种武器,觉得新奇得很。
“这叫刺刀,你们年轻人肯定没见过。”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她。
纪染疑惑,“刺刀?”
还有名字。
“我爷爷参加过抗日,缴械了日本人的刺刀,家里就有一把。”
似乎是觉得她年纪小,那人又耐心的多说了两句。
可是纪染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没听懂他说的什么,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
——
作者有话说
纪染上一世出生在末世,所以不知道抗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