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吹来,冷意麻木了脸,可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染染!”
俞清清慌张的跑过来,连忙掏出口袋里的纱布给她止血。
手上的,脚上的,伤口太多,她根本收拾不过来,泪水渐渐湿了眼。
“染染,你疼吗?我马上给你止血,别怕。”
纪染微微喘气,淡笑道,“没事,你们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都没受伤,我就是在地上磕了几回,你快坐下,腿上还有——”
“上车,快离开这。”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应明泽,又将视线落在了向自己走来的傅辞身上。
他的脸上还粘了不少脏东西,面无表情的,眼眸有几分隐忍。
二话不说,直接过来将纪染打横抱起往车那边走去。
她浑身无力,没有反抗。
抬眸看着他凌厉流畅的下颌线,紧绷着,情绪不明。
半晌,纪染扯着一丝笑,“占我便宜?”
瞧见她还有心思说笑,傅辞嗓音低哑,“别给老子笑。”
将她放到车上,身后紧跟着的俞清清也上了车拿出背包里的药给她止血。
关了车门,傅辞和应明泽去处理大货车,侧翻的车身挡住了半边的路,两人合力将车头移了个位置。
“纪染怎么样?”应明泽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问道。
“受了点伤。”
两人又快步回了车,一脚油门下去,越野车冲进隧道,再也看不见车尾。
“她睡着了。”
对上应明泽询问的眼,俞清清解释道,“腿上有个伤口,手上被抓伤两处,太累了。”
纪染异能耗尽,身体达到了极致,没躺下两分钟就沉沉的睡了下去。
俞清清给她抹了一层药包上,又喂了她几支补充能量的维生素。
心里愈发的堪忧,这药也快要用完了,大家今天又消耗了这么多...如果再遇到...她不敢想下去了。
“让她睡吧。”傅辞道,“后备箱有一袋苹果,拿出来。”
怕打扰到纪染,几人没怎么交流,一人吃了一个苹果补充体力。
——
纪染是被一阵颠簸给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感觉酸痛感布满全身,腿上还疼。
“醒了?”傅辞递给她一个瓶子,里面装的居然是牛奶。
俞清清替她接过,说,“是牛奶,我们昨天路过那个农场找到的。”
她一睡睡了两天,原本没打算去农场,却没想到走小路正好路过那,就顺便进去找了些东西。
“你们去了?”
“傅哥和我进去看了一会,没多停留,不过里面好大啊,还有牛和羊。”
怕遇到危险,应明泽留在车里等着,他们两人也就在农场外围转了一圈,拿了两桶封好的牛奶回来。
纪染喝了两口,解了口里的涩意,问,“到哪了?”
应明泽回答道,“你睡了两天,我们已经进省了。”
几人这两天恢复了异能,只是纪染一直没醒,他们就放慢速度没进城,鸣洲省太大了,也不敢随意去闯。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车上有个闹钟,上面显示的是晚上十一点。
应明泽缓缓停下车,打算在这停留一晚,前面就是鸣洲市。
他回头看着纪染,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我没事。”她到是还能笑出来,语气也放得很轻,“受了点轻伤,累着了而已。”
对于她来说,腿上的伤确实是轻伤,至于抓伤,只要不会被感染,最多算个皮外伤,一个星期就能恢复,她没多在意。
“你还笑得出来。”
应明泽眉头松了松,带着责怪的语气。
不过他相信纪染,她说没事,那指定没伤着要害,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不少。
纪染瞥了眼外头,朝他抬抬下巴,“去,找点柴来生把火。”
再在车里待下去,她感觉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行。”
应明泽嘴角上扬带着笑,转而下了车。
附近就是一片树林,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个丧尸,几人动作麻溜的找了一堆柴,纪染从空间里拿了几块冷冻的肉出来,用树枝串着打算烤。
身侧突然多了个阴影,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横了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树枝。
“我来。”
纪染微顿,目光清淡的落在傅辞的脸上。
火光下他的脸晕着黄暗,高挺的鼻梁甚是好看,那双平日里潋滟无比的桃花眼微垂着,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她的眉尾忍不住的往上扬,问,“这是怎么了?”
他这幅模样,怎么这么奇怪?
莫不是几天前被打出什么内伤了?
有这个可能。
视线慢慢的往下划,粗略看了一眼,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啧。”
傅辞睨着她,一下就猜到了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染笑得随意,“被吓到了?”
她指的是,被丧尸吓到。
他眼眸深深的,静静的盯着她。
“是。”
嗓音也要比平时暗哑些。
这回答让她感觉有几分意外,总体来讲,他这神情就是不太对劲。
纪染觉得自己也有几分莫名,怎么这人不吊儿郎当,她还不习惯了。
饶是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纪染轻咳一声,率先别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待会多吃点肉,补补。”
傅辞蹙眉一想,忽然问,“你是说丧尸?”
纪染好心的又安慰他几句。
“等到了鸣洲岛,就安全了,你要是怕,我就让——”
“纪染。”他笑了一下,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真说的丧尸?”
......
纪染挑着眉看着他,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幺蛾子要整出来。
真被吓傻了?
她觉得。
傅辞面色一冷,转手将树枝又塞回她手里,起身就走。
“自己弄。”
“......”
还有脾气了?
纪染心情颇为复杂。
——
作者有话说
傅辞 : 我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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