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葵死后的第三年。
我仍在禁足,寻找小锦便成了自己尚存于世的唯一念想。
看着家规上的几个字,诛妖邪,立正法,大道永存,我猛然想起那年。
小锦在藏书阁哭,我连忙上去安慰,却被小锦捏着小拳头捶,边哭边骂我是混蛋。
蓝忘机那时……锦就已经决定不回蓝家了吗?怪湛,没发现锦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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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四年。
蓝忘机背上的伤,还在作痛,这次是兄长亲自来给我送药,他说叔父气消了,我可以出去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回到房中,发现小锦给我留的信。
魏无悠吾生有三愿:一愿君颜长欢,二愿君身长健,三愿君心越流年,岁岁长牵念。
蓝忘机小锦,一愿二愿怕是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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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五年。
终于恢复,兴许乱葬岗还尚存那人的残魂,然而 没有,没有,没有,如何翻找,也不见那人踪影,在病榻上期盼了三年,为何还是寻不得她?
只是在未见山床头底下发现一份曲谱,南山之上。
蓝忘机锦,南山之上寻不得的是何人?湛心甚痛,你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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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的第六年。
偶尔会对着她的发带、手帕发呆,去山上抓了几只兔子和她送的养在一起,每天提着个装着胡萝卜的小篮子去喂兔子,幻想着总有一只是她。
蓝忘机我闭关了三天。三天里我麻木的念了无数遍普门品。手抄了无数遍“锦葵”“小锦”。三天后,我将厚厚一摞手稿连同枯墨的残笔一同付之一炬。再开门,撞见的是兄长担忧的目光。“兄长勿担忧,我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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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的第七年。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平淡的日子。
重新开始夜猎,不论品阶,逢乱必出,其因有二,一是鬼怪殃民,理应替天行道,保一方安宁,二是锦并非人,兴许山中魑魅魍魉知锦踪迹一二。
我想起阿苑,当年他高烧不退,总算烧退了,却忘了一切,只同我亲近。
才半晌前,我要抄写经卷,恐阿苑无聊,便把他放到庭内的兔窝里,想着小孩子应该会喜欢此类软绒绒的小动物,谁曾想,阿苑居然哭了。
小手小脚缩在一起,泪汪汪的眼睛巴巴的看着我。
见我出来,便挣扎的爬起来,乍着两只小手蹒跚的跑过来,一个不稳又跌坐在地上,惊的一只白兔蹬了他一脚,逃之夭夭。
我将他抱起来,他便搂着我的脖子,呜呜哭着叫:阿爹阿爹。
忽而又想起那年,在集市上,也是这样,被这孩子叫阿爹……小锦就在一旁笑得肆意……阿苑似那时还叫着小锦阿娘……
蓝忘机小锦……
蓝忘机魂兮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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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八年。
将琵琶弹彻,却不如锦之精湛。
蓝忘机还记得屠戮玄武洞中,你弹的那首曲子,虞兮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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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九年。
学小锦酿之酒, 乃向彩衣镇锦常往之,年少之时她带我去寻芳阁来,然醉酒,被叔父知晓,乃遭大训。
蓝忘机寻芳阁我是不去了,但是小锦,我在学习酿酒,你回来帮我尝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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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十年。
兔子又生了小兔子,一回云深不知处便会被一堆白毛球围住。
蓝忘机锦,湛甚是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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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十一年。
蓝忘机已为锦写了许多曲子,却无人欣赏,忘机声,无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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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十二年。
蓝忘机阿苑已及志学之年,取字思追, 思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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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十三年,乃至第十五。
偷偷买了春宫图,红着脸看了许久也不知为了什么,然后开始做奇怪的梦,醒来后有奇怪的感觉。
蓝忘机仙门百家风平浪静,无甚风波,心中不甚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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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葵死后第十六年。
兄长带回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孩子与我长得极像,尤其是那瞳孔颜色,如若不是因这,我都认为是兄长的孩子,可我除了与小锦……不可能,若是……也不该四五岁,无意中他竟能使用熹沛,我不甚怀疑。
他名为小昭,我还是与他甚为亲近。
此后大梵山见一红衣女子,蒙面,顿感心神不宁,呼吸急促,就像她一样。
小昭朝女子奔去,昭称娘亲,会是她吗?
那人在大梵山居然能使用熹沛,弹出琵琶声,是她!
回来了,是她,回来了。
我的美人醉放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