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空明禾,正在赶往姑苏的山道上,风掀起她的衣袍,手臂上的伤口因颠簸隐隐作痛,却丝毫挡不住她眼中的坚定。
她抬手抚了抚腰间香囊。
恍惚间,姐姐空明音清冷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空明音“阿禾,遇事别冲动,保全自身最重要。”
姨母醉酒后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的模样也清晰浮现,姨母眼眶泛红却强作镇定。
空明枕月“阿禾,你性子烈,出门在外一定要听姐姐的话,万事以安全为上,姨母只有你们两个念想了!”
鼻尖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自记事起,姐姐和姨母便是她最亲近的人,姨母待她们姐妹如亲女,悉心照料起居,姐姐始终伴在身边,可这次,她却瞒着两人独自奔赴险境。
她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心中默念。
魏无悠“姐姐,姨母,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等战乱平息,我就回去陪你们,再也不独自乱跑让你们担心了。”
思念与牵挂化作前行的动力,她掐剑诀加快速度,朝着姑苏的方向一路疾驰。
心中既有对蓝忘机安危的担忧,也有对姐姐和姨母的惦念,更有一份不辱使命的坚定,她定要赶在温氏之前抵达云深不知处,哪怕只是为蓝忘机多争取片刻时间也好。
另一边,蓝忘机快马加鞭赶回姑苏,坐骑四蹄翻飞,溅起一路尘土。
他白衣翻飞如鹤,眉宇间满是焦急,怀中阴铁的寒凉透过衣料传来,更让他心神难安,云深不知处的安危,师门弟子的性命,都系于这一路疾驰。
行至一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削,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数道黑影从林中窜出,横栏去路,温晁手持长剑,立于路中,嚣张大笑。
温晁“蓝忘机,把阴铁交出来,饶你不死!”
温逐流紧随其后,一身红衣衬得面色愈发阴鸷,他上前一步,掌心凝聚起沉沉灵力。
“我家公子只要阴铁,你乖乖交出来便是,免得受皮肉之苦。”
蓝忘机勒停马匹,目光冷冽如冰,反手抽出避尘剑,剑身嗡鸣作响,寒气逼人。
温氏修士已齐齐上前围攻,蓝忘机身形翻飞,避尘剑如银练穿梭,剑气横扫间,几名修士瞬间被击飞,但温逐流修为深厚,掌风凌厉,步步紧逼,招招致命,蓝忘机既要应对温逐流的猛攻,又要提防周遭修士的偷袭,渐渐落入下风。
危急关头,他忽然想起空明禾之前塞给他的另一颗珠子,当即探手入怀,迅速掏出一颗,指尖灵力催动,掷向半空。
灵珠炸开,化作漫天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蓝忘机趁机调转马头,双腿夹紧马腹,低喝一声:“驾!”坐骑通灵,即刻疾驰而去,马蹄踏破白雾,朝着姑苏方向狂奔。
温逐流正要追,却被温晁抬手拦住。
温晁“不用追。”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温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温旭已经到云深不知处了,他就算回去,也只能看到一片废墟。”
白雾渐渐散去,峡谷中只剩温氏众人,温晁望着蓝忘机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戏谑。
温晁“蓝忘机,等着给你姑苏蓝氏收尸吧。”
——
蓝启仁身着深蓝色卷云纹衣袍,立于藏书阁前,听闻山门已破,温旭带人直逼内院,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蓝曦臣快步上前扶住他。
蓝启仁“你带着古籍赶紧走,余下弟子躲进寒潭洞!”
蓝曦臣“叔父,我是家主,该我留下。”
蓝启仁厉声呵斥。
蓝启仁“正因为你是家主,才要保住性命!只要家主在,云深不知处迟早能重建!”
蓝曦臣目光凝重,带着古籍快速离开,温旭将蓝氏弟子冲散,蓝启仁执意要等弟子聚齐再进寒潭洞,却被温旭堵住。
蓝氏弟子纷纷拔剑相向,却哪里是温氏修士的对手,顷刻间便倒下数人,蓝启仁怒喝一声,手持书卷化作的法器,上前与温旭缠斗在一起,可他年事已高,又急火攻心,渐渐体力不支,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蓝忘机白衣染尘,策马疾驰而至,他看到眼前的惨状,眼中寒气暴涨,翻身下马,避尘剑瞬间出鞘,剑气如寒霜般横扫而出。
剑光闪烁间,几名围攻蓝启仁的修士被当场击飞,惨叫着倒地不起,蓝忘机身形翻飞,避尘剑如银练穿梭,所到之处,温氏修士纷纷避让,无人能挡其锋芒。
蓝忘机“叔父,快带弟子进寒潭洞!”
蓝启仁不再犹豫,立刻招呼剩余弟子。
蓝启仁“快,随我撤入寒潭洞!”
温旭见状怒不可遏,对麾下修士高喊。
“拦住蓝忘机!别让他跑了!”
数十名温氏修士立刻围拢过来,刀剑齐出,将蓝忘机死死缠住,蓝忘机虽剑术高超,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避尘剑翻飞间虽斩杀数人,却也渐渐被牵制得难以脱身,身上已添了数道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