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雾海离别

不出山口威的预料，刚刚谷川丰太那一刀确实是有极大的破绽。此时此刻，山口威的刀已经刺入了谷川丰太的命门，伤口处鲜血淋漓，除非有传说中的仙人来救他，否则，这谷川丰太，必定是活不成了。

但是谷川丰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愁容，即使是亲眼看到了自己胸口那血红的长刀。大口地吐着鲜血，谷川丰太松开了自己紧握的刀柄，跪倒在地。

山口威也吐出了几口鲜血，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眼看也是命不久矣。是的，刚才交手时，谷川丰太是故意漏了一个致命的破绽给他，漏出了这个破绽，谷川丰太必死，没有任何敌人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是山口威没有想到，谷川丰太这一招，居然选择的是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

“这才是谷川刀法，以命换命。呵呵。”谷川丰太发出一声冷笑，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已经是站在鬼门关的门槛上了，“弟弟啊，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吐出最后一口气，谷川丰太终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那副表情，是解脱。

山口威一言不发，临死之际却是异样的沉默，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之前的东西吧，没过多长时间，终于，他在沉默中死去了。

“真没用。”水无月白悄然出现在两具尸体附近，面具挡住了他的喜怒哀乐，看不到他现在到底是愤怒还是窃喜。“这种废物居然也要指使我，终于死了。”水无白月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没有丝毫动静，好像从没来过的样子。

其他的战场，千叶羽栀和两位忍者经历一番搏斗后都击败了各自的对手，纷纷去帮助船员们对付海贼，没有了高端战力的支持，海贼们节节败退，胜利，最终还是属于商船一方了。

可说是胜利，对于商船上的不少人来说，这和失败没有什么两样。

近五十名船员，死亡二十二名，包括船长本人。从今日起，商船没有本船的高端战力了。谷川丰太死去之后，有田诚司接替了船长的位置，但是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武士高手，没有什么威慑力，还好商船雇佣了雇佣忍者，否则万一再遇上什么袭击，商船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收拾完残局，航船按照原计划继续驶往水之国，接下来的航行十分顺利，数日后，商船终于见到了陆地港口。

千叶羽栀搀扶着空山寺，一步一步地下着台阶。空山寺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有点虚弱。自那日不知道为什么昏迷然后醒来开始，空山寺就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软绵无力，连走路都走不好了，经过几天的休息，情况还好，应该近日内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扭过头来，看着后方的有田诚司，空山寺说道∶“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们在这里把海贼船上的一些财物该卖了就都卖了，全部换成钱。然后就离开这里，回火之国。把船长和死去的兄弟们带回家。之后，也许会继承丰太的遗志吧，继续带领商队。”有田诚司看着繁华的港口和自己的船，有些莫名地惆怅。也许，也许这艘商船再也不会在这条航线上航行了。

“我们会继续护送商船，把川村他带走。然后，或许会去找那个凶手吧。”福岛龙之介更加惆怅，兄弟为了自己的提议死了，他有些心灰意冷，他此时总算是有些理解当时谷川丰太的感觉了。亲人死去的痛苦，难以忍受的无穷的自责，令福岛龙之介迷惘惆怅。

“我们要在水之国呆一段时间。”跟随商船一路，空山寺经历了不少，此时他也有些迷茫。这就是山下的生活吗？想起师父留下的卷轴上的路线，却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什么，空山寺感觉自己深陷迷雾之中。

“那就此别过了。”

“希望日后还能再相见。”

努力从悲伤中挤出一丝善意的微笑，福岛龙之介和其他船员便离开了，向着贸易市场走去，而空山寺和千叶羽栀则在周围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准备修养几日，顺便整理一下思路，决定下一步该去哪。

坐在房间里，千叶羽栀看着空山寺，说∶“你师父的卷轴上说接下来了该怎么走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卡住了一样，千叶羽栀的记忆已经停止恢复好几天了。也就是说，在航行的这几天里，记忆基本上就没有恢复过。所以此时此刻，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空山寺拿出师父留下的卷轴，卷轴上的地图除了涡之国那一小部分之外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标记过的痕迹，空山寺有些傻眼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回来主动找咱们？”

“有道理！”千叶羽栀有些吃惊，一路上走下来，千叶羽栀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地看清了空山寺，战斗力不强，也不算特别聪慧，有些小秘密，之前自己还误把他当成深藏不露的高手了。可如今这一句话点醒自己之后，千叶羽栀居然又有些犹豫了，难道他的是绝世高手，还在隐瞒自己。

“不，不可能，别放屁了。”千叶羽栀自言自语地说着。

“啊这，我没放屁啊……”空山寺疑惑地挠了挠头。

“……，没说你。”千叶羽栀打开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现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让他们注意到我们来了。”

实际上，在两人下船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就已经被盯上了，而且还不是一股人。

一位长发男子坐在舒适的座椅上，听着旁边的粟贾水鬼关于空山寺两人信息的汇报。

“按照我们的消息来看，那个千叶羽栀应该就是那个人了，而空山寺身上有雾兽的气息，应该就是那个老头答应的实验体了。”提到空山寺时，粟贾水鬼脸上突然有几丝兴奋。

“哼哼。看看这家伙能走多远吧，希望不要埋没了我的作品。”

“可是大人，既然我们注意到了雾兽，那么那两方应该也感觉到了。他们一定会出手的，我要不要……”

“先别急着出手，让我亲自看看他们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