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兄弟割袍断义,终究是断不了十几年的情。——题记】
见江澄来了,温情起身将两袋种子提起,走到翻地的几个汉子旁,和他们交谈了起来。
魏无羡牵着黎笙走了过来,没说一句话,朝山上走去,江澄也不问,跟着他们一起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一排木屋便出现在眼前,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江澄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乱石横生,一派荒废,而这些人也该为了自己的生计发愁的场面。
江澄暗自发笑,他倒是愚见了。
江澄你不回莲花坞了?
魏无羡夷陵离云梦这么近,什么时候想回了就偷偷回去呗。
魏无羡而且这里有卿卿,卿卿在哪,我在哪。
江澄滚滚滚!秀恩爱一边去!
魏无羡嘻嘻一笑,拉着黎笙躲过江澄踢过来的腿。
好像又回到了少年的时候。
江澄还想说话,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偷偷蹭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正抬着圆圆的脸蛋,用圆圆的黑眼睛使劲儿瞅他。
倒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可惜江澄这个人毫无爱心。
江澄哪来的小孩?拿开。
魏无羡什么拿开。怎么能用这个词。
魏无羡一弯腰,把这孩子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黎笙对呀对呀,阿苑多可爱呀!
黎笙笑着捏了捏阿苑的小脸。
黎笙阿苑,你怎么见人就抱腿?外婆呢?
魏无羡阿苑这么调皮,外婆定是看不住他。
魏无羡和黎笙逗弄着阿苑,就像一家三口——孩子让爹抱着,娘在一旁笑着。
画面温馨,江澄糟心。
江澄:我今天这是吃了第几顿的狗粮了?
一个白发稀疏的老太太急急地杵着一只木杖歪歪扭扭走了过来,看到江澄,也认出了这是个大人物,有些害怕的样子,佝偻的身影越发佝偻了。
魏无羡把阿苑放到她腿边,摸了摸他的头。
魏无羡跟外婆去旁边玩吧。
那老太太赶忙牵着小外孙离开,阿苑走得跌跌撞撞,边走还在边回头。
黎笙笑着和他挥挥手。
江澄那些家主们还以为你们拉了群什么逆党余孽来占山为王,组建大旗,原来是一帮老弱妇孺,歪瓜裂枣。
魏无羡自嘲地笑了笑。
黎笙撇了撇嘴。
黎笙那些什么家主在我这,也是歪瓜裂枣。
黎笙我一只手都能拍死他们。
黎笙两手一拍,发出“啪”的声音。
魏无羡握住她的手,一脸宠溺。
魏无羡好好好。
魏无羡一巴掌拍死他们。
魏无羡手疼不疼?
江澄咳了一声,问道。
江澄温宁呢?
江澄跟在魏无羡和黎笙身后来到了一个山洞,魏无羡把它取名为“伏魔殿”。
温宁浑身画满血色的符咒,躺在大殿中央,双目圆睁,眼白外露,一动不动。
江澄问了原因,魏无羡说了结果。
江澄突然拔出三毒,剑尖冲温宁的额心刺去。
魏无羡反应奇快,在他手臂上一击,打偏了剑势。
魏无羡你干什么?!
江澄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干什么。魏无羡,你这段日子,很是威风啊?!
一路上来,两个人心中都始终有一根弦紧紧绷着。若无其事地聊到现在,故作平静地压抑了这么久,终有爆发的弦断一刻。
黎笙见两人无法心平气和地交谈,退了一步,想要施法将江澄送到结界外,却被魏无羡误解她要离开。
魏无羡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带着祈求。
魏无羡别走……
黎笙……嗯。
江澄(靠!我在和你对峙呢!给点面子行不行?!)
江澄真是要被气死了。
江澄魏无羡,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便保不住你了!
魏无羡不必保我,弃了吧。
魏无羡告知天下,我叛逃了。今后魏无羡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与云梦江氏无关。
江澄的脸扭曲起来。
江澄捏紧了拳头,像是要砸别人,像是要砸自己,最终,还是松了手。
江澄魏无羡!说好的我做家主,你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永远不背叛云梦江氏……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魏无羡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答应过江枫眠和虞夫人什么,他都牢牢记在心里:好好照顾扶持江澄。
如今他终是要食言了。
魏无羡对不起……
云梦江氏家主江澄约战魏无羡,三日之后,在夷陵打了轰动无比的一架。
据说,交涉失败,二人翻脸,大打出手。
魏无羡纵凶尸温宁打中江澄一臂,折其一臂,江澄刺了魏无羡一剑。
两败俱伤,各自口吐鲜血,痛骂对方离去,彻底撕破脸皮。
此战过后,江澄对外宣称:魏无羡叛逃家族,与众家公然为敌,云梦江氏已将其逐出,从此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今后无论魏无羡有何动作,一概与云梦江氏无关!
这一架打完之后,温宁亦因其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渐渐传出了个不大好听的诨名——鬼将军。
不过这也是据说,无人亲眼见过。
事实的真相也并非如此。
两人没有打架。
江澄身上的血是鸡血,那日他们刚好杀鸡熬鸡汤,鸡血不小心泼到了他身上。
至于其他的,都是江澄装的,然后散布的谣言。
毕竟三人成虎嘛!

酒说好了姑苏有双璧,云梦就有双杰。
酒可是后来人言可畏,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个口是心非,云梦双杰终是散了。
酒而在这里云梦双杰,人散,心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