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节

“你在这啊，”那五只猫中领头的黑色公猫说道，他的右眼从黄色变成了绿色，“你知道的，我找了你可有一段日子了。”

艾特丝利嘶吼着，开启了战斗模式：“你明明知道我能逃出来的，斯诺斯利。”

“你可以说我懦弱，”斯诺斯利笑道，“但是那让我活了下来，不是吗？我现在只需要取走你的数据，杀死你然后带回去，我就可以等着更好的生活。”

“每天作为试验品吗？那样很好吗？”艾特丝利反问他。

斯诺斯利怒吼道：“住嘴，你不明白那样的好处。”

“他们是谁？”云翅贴在艾特丝利耳边说。

“执行命令代码031110，”其中一只猫机械地说，“我们还剩下六小时三十二分十七秒的时间。”

“解决她，十分钟都用不了。”斯诺斯利笑道，接着，他的右眼变成了红色，“上!”其余四只猫马上扑上来。艾特丝利将云翅打到一边。

“快给我滚!这里要见血了。”艾特丝利对云翅吼道，将她扔出去。

“汞骨动力百分之七十九。”

艾特丝利用尾巴把自己身后的攻击挡了下来，接着又将爪子抓向另一只猫，那只猫灵活地躲开了，接着对方狠狠地踢了自己一下，另一只猫又抓住艾特丝利的背，将自己扔出去。“你可是不行了啊，”斯诺斯利嘲讽道，“曾经你可是和我一起登上竞技场的。”

“呸，哪有你这样仗着数量欺负人的。”艾特丝利吐出一口血，反驳道。

“现在可没什么规矩。”斯诺斯利尾巴一挥，其他猫也相继扑了上来，艾特丝利虽然反应敏捷，但是无论如何也快不过机器的反应，艾特丝利几轮进攻都未能伤到对方一根胡须，反而自己身上添了几十道划伤。一只猫突然撞过来，将艾特丝利撞飞，艾特丝利掌握好平衡，稳稳落地。这时，云翅挡在她面前。

“滚开!”艾特丝利把她推开，“你想送死吗?”

云翅说道：“可是你寡不敌众。”

艾特丝利没有多说，只是把又她扔了出去，突然另一只猫的爪子抓向了艾特丝利的腹部，将她击飞，这次艾特丝利没来得及调转身体，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长长的血痕。

“速战速决!”斯诺斯利吼道。

那些猫很快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连艾特丝利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很快艾特丝利就感觉到头晕了，反应更是迟钝了。

“失血过多，正在采用备用方案。”

“不能启用紧急方案，记住奇诺，绝对不能。”

“命令收到。”

一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将艾特丝利狠狠地扇倒在了地上，接着又被拉着后腿扔飞出去，艾特丝利勉强落地站稳，但是几个踉跄后，她侧躺在了地上。

头晕目旋。

……

“艾特丝利!”云翅奔过去，却被两只猫拉住，压在了地上。

“小母猫，她是你的朋友吗？”那只叫斯诺斯利的黑色武士问道。

“是又怎样？”

“她不会有朋友，你帮她，又能给你多少好处？”斯诺斯利说道，“现在她不能给你庇护了。”

“我不在乎!”

“傻瓜。”突然，艾特丝利的声音回响在云翅耳边。但此时艾特丝利仅仅是在用无神的眼睛望着自己。

“那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她的声音似乎十分虚弱，“我让你快走……”

“有趣，”斯诺斯利眯了眯眼睛，他的右眼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如果把你带回去，说不定还有别的奖赏。虽然你没有经过基因编程。”他甩甩自己的尾巴。

云翅看见艾特丝利身上散发着一种淡蓝色的光。她要死了吗?窃窃私语再次在耳边响起。一个黑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

血，快流干了。

艾特丝利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她本来希望的就是死去，但是现在对她来说，死会让她不能瞑目。云翅，还在危险当中。

意识开始变淡，眼前开始模糊，耳朵嗡嗡地想。

“把她的控制核心挖出来——把她俩都带走。”

死吧，快死吧。

我期待很久了。

虽然……

……

“命令触发。”

第十二章节

“命令触发。”

哦……我睡了多久了？一年？两年？谁在乎呢。那只母猫——艾特丝利，估计还在实验室里吧？我知道自己仍然处于意识状态，还没有获得控制权。

“代码正在恢复……”

“成功。”

“系统已强制控制。”

我开始在感知。

一切都开始进入我的意识——泥土，树叶，鲜血。空气可真清新啊。她居然逃出来了。

尾刀出鞘，没来得及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便将对方的控制核心刺穿。我甩甩链尾，将敌人甩出去。缓缓站起来，尾刀回到我嘴边，我轻轻地舔着刀刃上的血，将他们摄入我的机体中。

早上好啊，混蛋。“生命维持计划已经启用，正在注射替代液，正在构建神经维持渠道。三级防火墙已经建立。”

“已拒绝访问。”

我缓缓站起来。

“很久不见啊，混蛋小毛球。”我用她的声音说道，“想我了吗？”

斯诺斯利的右眼变成了闪烁的红色，突如其来的变量明显超出了他的运算范围。过了很久，他才明白过来:“奇诺。”

“建立二级防火墙，正在布置代码陷阱。”我把头高傲地抬了抬，嘲讽道:“你还在用你的那个人工智障?”我抽抽尾巴，觉得自己说得可笑，“哦，我怎么给忘了，只有它是适配你的。”

有两个机体的身下压着一只白色母猫——云翅。如果你怀疑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我难道不能查看记忆?它们退了下来，和斯诺斯利站在一起。斯诺斯利什么都没有说。

“被拒绝访问。”他的防火墙还挺高级的。“正在突破三级防火墙。”

“杀了他”斯诺斯利下了命令。

“恭候。”四只猫一齐向我扑过来，我用尾刀刺向其中一只猫，被它挡了下来，我接着我将链尾甩向其它三架，它们躲开了。我转过身子，退出几尾。

“切～你真的以为你能杀掉我?”我说道。她的声音充满讽刺，我轻蔑地甩甩尾巴，抬起前爪来，将尾刀放在我的右脚掌上。“那么，”我的声音和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来玩耍吧——”我眨了眨眼，左眼的瞳孔里射出红色的光，

“三级防火墙已经突破。”

斯诺斯利的右眼灰了一下子——他转移了主机系统——接着又变回黄色。一架机体向我扑来，我试图用链尾将它缠住，同时将前爪挥向斯诺斯利，用后爪挡了一下另一架机体的攻击。真是一群傻子。“入侵三代汞骨中……已获得控制权，正在删除代码。”

其余汞骨停机了，我顺手杀掉了寄生体，接着就只剩下斯诺斯利了。

“你的手段可真恶心。”斯诺斯利把自己的链尾伸出来。

“你们以多欺少就不恶心了?”我一个突刺，窜到对方侧面，将尾刀砍向斯诺斯利。斯诺斯利抬起爪子，尾刀生生地割下一块肉，露出银亮的钢骨。他抓住链尾借着它跳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把他的尾钩甩过来。我侧身躲开，尾钩深深地刺入地底，斯诺斯利又将其拉出。

“我怎么能用之前的方式和你打呢——”斯诺斯利将尾钩拉回来，在地上拉出一条沟壑，接着又回旋着踢向我。我用爪子挡了下来，但还是被对方的动能踢飞出去。我伸出后脚爪子，在地上抓出几条沟，还没停下来，我便一跃而起，弹出两个尾刀，将其抓在前爪里，接着一后脚着地，另一个后脚底则登一块石头，让自己停下来，且像人类一样站着。

“战备状态一级。”

斯诺斯利的眼睛灰了一下，接着他说道:“我记得你还不会这个呢。”

“事实上我什么都会——”我将一把尾刀甩向他，倾斜一定的角度让其能够弹回我这里来。斯诺斯利闪开了飞刀，接着又向我扑过来，我用刀刃切入他的关节，改变他的运动轨迹，转一圈再给他留下一条长长的纪念，接着接住之前飞出去的刀，又将其扔出去，斯诺斯利落地之后便将它打飞出去，插在树干上。

斯诺斯利立即扑过来，但我没再给他机会。

“嗤!”尾刀刺过了他的胸膛，他的右眼闪烁了一下接着彻底灰去。我又折回来清除掉另一个控制核心。“让他给跑了。”我明白他上传了意识。

“他跑了。”

“至少一段时间内他找不到我了。”艾特丝利的声音。

“你还在？”

“还在。”

“交给你了。”

“嗯。谢谢你，奇诺。”

“主系统下线，控制系统开启。”

“控制系统半线在道。”

刚刚差点死了。艾特丝利站不稳脚，云翅急忙上来扶住她。“你还好吧？”

“不是很好……”艾特丝利说了实话。

“生命已稳定，关闭神经维护通道。”

突然，眼前的一切开始变黑，四肢开始越来越软。她皱了一下眉。

“艾特丝利!”云翅急忙喊道。

艾特丝利倒在地上，进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第十三章:

云翅拉着这只白色的母猫到了一块岩石旁。

“伤得真重。”她查看了艾特丝利的呼吸——还算正常。血腥味围绕在周围，血作为溪水欢奔而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那些猫的技巧远超出最优秀的武士——最后还是被艾特丝利所杀。“嘶……”云翅看见艾特丝利尾巴尖后银光闪闪的东西。这是什么？回想起艾特丝利左眼发出的红光，云翅不由得心生恐惧。

她不会……

“你不明白是吧？”一个模糊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嗯？”云翅环顾一周，都没有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恐惧顿时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不要害怕。我是奇诺。”

奇诺？

那叫做斯诺斯利的家伙也说过奇诺这个词——当时是对着艾特丝利说的。

云翅嘶鸣着转向身后。

“我在这。”突然，一只橙色的虎斑猫显现在自己的身边，他就如星族一般慢慢显现，但是身上的皮毛却没有星星的光芒。“去睡觉吧。”

什么？

突然，云翅感觉头晕，不禁皱了皱眉，侧倒在艾特丝利身旁。

怎么回事……

云翅感觉越来越困，最终沉沉睡去。

……

“滚出去!”

云翅听见许多声嘶吼，她弹弹耳朵，醒了过来。这里是……半岛。三大族开会的地方。

“我和你们不一样。”奇诺的声音。云翅穿过一片黑莓林，便看见三族的上一任巫医在对着奇诺嘶吼，“所以我不想让你们在这里了。出去吧。”

突然，每位巫医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愕的表情，她们的身影越来越淡。

“你做了什么!”云翅正准备扑上去，但是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空中。

“你大可放心。”奇诺面无表情的说，“我仅仅是将她们扔出了我的意识。”

从来没有任何一只猫能这么做。

“云翅!”柳叶爪!云翅扭过头去，看见柳叶爪正从远方走过来。

“我不想多做解释。”奇诺说着，从一只橘色的虎斑猫化成黑影，走了过来。

云翅再次感觉到恐惧。

“不要害怕。云翅。”柳叶爪说道，“他只是想给你些东西。”

云翅想要撒腿逃跑，但是那股无形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黑影慢慢了走过来，接着将爪子碰到了自己身上。黑影开始从爪垫吞噬云翅，缓慢，痛苦。一种撕裂一般的疼痛开始占据云翅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云翅尖叫起来，黑影每每吞噬一点，撕裂压碎一般的痛楚便会多一大尾。“柳叶爪!柳叶爪!啊啊啊啊!!救我!”眼前逐渐被可怕的红色填满，接着如同锋利的爪子抓在身上，锋利的牙齿咬入喉咙，潮涌将她彻底淹没，整个身躯都在崩裂。突然，肉体被刺啦撕裂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黑影的吞噬结束了，云翅掉了一来，在地面上颤抖。口中的液体掉落在地面上，浓稠的红色液体马上被一只爪子踏碎。

云翅抬头看了一下，瞳孔剧烈地收缩了——白银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恶心的肉水蠕动在牙齿之间，奇怪的声音从几乎腐烂的喉咙里传出:“杀掉你……”

云翅移动着前爪，却迎来腹部的剧烈疼痛，她回头去看，差点叫出来:自己的身体的肠胃和一些黑色的线连接着另一半的身体——自己拦腰断开了!

“你骗了我……”艾特丝利的声音。

“我就没想过帮你。”那可怕的噪音从对方的喉咙里发出。

“混蛋!”

突然，耳朵嗡嗡作响。

“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为什么不可以啊，爸爸。”

“因为这里没有猫可以相信——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爸爸。你长大了，该走了。”

头部一阵疼痛。

“我帮你。”

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到全身，再一次。

“我是奇诺。你好。”

“你有用吗。”

“你是我遇见的唯一一个问利益的猫——我敢发誓，我很有用。”

——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我和你并列入选，是吗？”

“我敢说你不配。”

——

“为什么不试着逃出去，斯诺斯利？”

“我不想，这样惹到你了吗？”

——

“受死吧!”

自己移动前爪，扑了上去，将对方的一个黑色方块挖了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

一个警告——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那声音是最后的记忆。

“云翅？云翅!”

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云翅抖抖耳朵，慢慢地睁开了眼。

“云翅!你醒醒啊!”是厥爪。

“她醒了。”栗羽的声音，接着她顶了顶云翅，“我真高兴你没事。”

云翅在地上躺了一会，才慢慢坐起来。“嘶——”她感觉到头痛，“怎么了……”

眼前一片模糊，之前经历的痛楚依然遗存。

“她没事了。”

外面传来如释负重的声音。

“谢谢你栗羽，我代表云族感谢你。”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不要去打扰她。”

云翅皱皱眉，才发现厥爪一直抵在自己的身体上。她现在看不清楚，眼前如蒙了层薄雾。刚刚经历了什么……视野渐渐恢复，云翅勉强坐了一会。

“我怎么了？”云翅晕晕乎乎地问道。

“你只需要休息就好了。”栗羽走过来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

“什么？”云翅一脸疑惑地看着栗羽。

“我和她独处一下。”灵星说道。

“好的，但是尽量不让她说话，她现在很虚弱，意识也不大清晰。”

“厥爪，和栗羽在外面守着。”

“好的。”

第十四章：

“我差点以为你赌错了呢。”灵星坐在云翅面前，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我们过去的时候只发现了五具尸体还有你。”

“这个待会再说。”，她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一个声音。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那个，艾特丝利去哪了？”

“气味太杂了，不过有一股气味朝着雨族去了。”

“雨族？！”云翅非常惊愕，失声叫起来。要知道，上次袭击云族的就是雨族！

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我们必须马上去一趟雨族！”云翅马上站起来。

“为什么？”

“雨族要被杀光了。”

艾特丝利轻蔑地说道。她早就从云翅脑袋里弄到了这些地图，而且清楚地记住袭击云族的猫的气味。有必要这么排查吗？全杀了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河对岸了。”奇诺说道。

她笑了笑，说：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否求饶的事情了。”

云翅在路上说，她的心里是如此焦灼，如果去晚几个心跳，或许整个雨族就将从三猫族中剔除。

“但这不可理喻啊。”火牙质疑道。

云翅反驳说：“她不是那种可以理喻的猫。”

就快到营地门口了——

“这……这是……”

血河，似乎早已阻断了雨族猫的退路，它就这么在那地上硬生生凿出了一个河床，清晰可见。

来迟了。

云翅他们进到了营地里，看见了十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们死相不可名状，像是被爪子划过了千百遍，血肉模糊。他们的族长——上次袭击的组织者，被挂在了族长巢穴门口，死不瞑目。

都死光了。包括幼崽和长老，都死光了。

厥爪差点没有站稳，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真的……都被杀了。”

“他们本来就不该袭击巫医。”灵星说道，语气多了一些狠毒，“他们是罪有应得。”

“但也不至于全杀了啊。”

“幼崽也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同行的猫们议论纷纷。“我们走吧，这些事情…只能交给星族了。”灵星转头走了。

族猫们恐惧地走了，云翅站在了原地。

“云翅，该走了。”

“不，我还有些事情。”云翅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她说道。

灵星眉头一皱，只好说道：“好吧，万事小心。”

他们走远了。

但她，还在这。

“你为什么干这些？”云翅嘶吼道。

“不过是教训罢了。”一只白色的猫走了出来——准确地说是血红色的“白”猫。艾特丝利。

“他们杀柳叶爪的时候不会留情，我也不会留情。”她的声音充满了敌意，似乎也混杂着众多灵魂的声音。

“你疯了吗？”

“不，我没有，我就是来杀凶手的。”她盯着云翅说道。

接着，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一个黑色的个体，逐渐化为了猫型。“不过是滴水之恩泉水相报罢了。”奇诺的话充满了讽刺，“你还在执迷不悟，不是吗？

“一个绝对善良的家伙是不存在的，那些表面善良的人也是为了一定的利益罢了。”他的话很难懂，似乎在批判云翅，亦或是其他的，“但，一味纵容他人的行为，也很恶心。”

他是在隐喻云翅吗。“这些话，她听不见。”奇诺走过来说道，“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你本可以救下柳叶爪，可是你的软弱杀死了她。”

“记住，敌人是不能被仁慈的。

“哪怕你是医生。

“搞清楚你的立场——”

立场！云翅退后一步，低沉地说道：“我宁愿与你这种家伙为敌。”即使我们之前多么亲密……

“想清楚了？”艾特丝利说道。

“我是巫医，我绝对不能容许滥杀无辜的行为，我绝对不能容许你这样的恶魔。”

那时，云翅没有狠下心来杀死冲进巫医巢穴的猫。

柳叶爪因为善良死了。我因为善良而没有保护好她。是善良本来就不对吗？不，是因为善良没有长出獠牙。

“很好，那么就受死吧。”

第十五章：

“是的……一定……”云翅用最后一口气回答了艾特丝利。那是她一生都想要证明的东西。

“目标已经死亡。”艾特丝利只是看了眼云翅的尸体，离开了。

“接下来你去哪？”

“回实验室。”

“干嘛呢？”

“炸了它。”

“然后呢，你去哪安家呢？”

“家？死就是我的家。”

奇诺的虚影跟在她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你如果继续这么软弱的话，会有更多猫受苦。”当时，云翅晕过去的时候，“要做的事情就果断去做。”

“那？”

“把凶手杀了就是了。”

灵星发现云翅半晌没回来，便去寻找。最后，是雨冲淡了血。

灵星看见云翅的尸体，不过是没有站稳，差一点掉下眼泪。有什么的呢？……有什么的……

“不是说好，我比你先死吗？

“不是说好的吗？

“你怎么能违背诺言呢……”

“对不起，灵星。”云翅就这么站在灵星旁边，看着自己的尸体。“我还是比你先走一步。”

“柳叶爪…”云翅见到了柳叶爪，心里那份抱歉终于说了出来。

“我很对不起你，柳叶爪，我不是一个好老师。”

“这些，就算了。我没有料到奇诺的突然醒来，他改变了艾特丝利所有的想法。现在的她，只想快速了结一切。”

柳叶爪闭了闭眼，说道：

“知道吗？

“她也好，

“你也好，

“我也罢。

“我们都在死的时候，了解到了生命的意义。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些，你我都心知肚明。

“但她，还要等会。”

艾特丝利去河边洗了洗爪子。但是洗不干净，因为河流早已被血染尽。自己的伤口，流出了银白色的液体。“检测到水银外泄，正在查堵伤口。”听说这些液体，对所有猫都是有害的。我也是对所有猫都有害的。

谁会稀罕一个恶魔？连云翅都与自己反目。也许柳叶爪更不会原谅自己屠族。这毕竟与他们的观念相反啊。

身体已经很寒冷了。似乎周围的土地都要被冻起来。

“你如果继续这么软弱的话，会有更多猫受苦。”奇诺的话继续回响在脑海之中，“要做的事情就果断去做。把凶手杀了就是了。”

我已经照做了啊，为什么还是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奇诺，你说为什么啊。”

耳畔只传来潺潺水声。

“灵星？”是栗羽的声音，她探头进来，说，“我已经得到守卫允许了。”

“进来吧。”

“听到云翅的消息，我很抱歉。以及雨族的事，我也很震惊。”栗羽说道，“我们族里很多猫都指责你们，说都是你们的错。

“你们也许不应该收留那只恶魔。”

这一字一句，都锤击着灵星的心。栗羽的语气里也带有指责。“你就只是来说这些的吗。”灵星说道。

“不，我主要是来说厥爪的事，他已经没有老师了。

“我希望担任厥爪的老师。”

“好吧，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去找找星族。”灵星说道。

星之地是如此的空荡。

“星族呢？”灵星问道。

“星族，不在这里了。”

柳叶爪对灵星说，

“他们早就走了。”

“为什么？”

“害怕真正的死亡。黯淡的那一天。”

灵星心里一震，问道：“那还有谁在这？”原来星族也害怕死亡吗？

“我，云翅。

“其他猫，早已逃离这是非之地了。”

“云翅呢？”

“她不愿来见你。”

“因为我的事情吗，我想要留下艾特丝利？”

“不，仅仅是她失约了。”

还知道自己失约了啊。灵星在心面默默责怪道。

“今天，就劳烦族长大人，

“陪我走一走。”

走了很久。灵星越过一个山头，看见了一座两脚兽巢穴，那个巢穴很大，而且有很多看起来很笨重的两脚兽，爪子上拿着一些长棍一般的东西。

“那里，是艾特丝利出来的地方。

“以后你们会看到的。”

灵星醒了，那灵池里的水，都快干涸了。抬头看向天空，只有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

“怎么样？”回到了营地，当头就劈下来这么一个问题。“星族说了什么吗？”

“星族？”灵星愤怒地说，

“星族早就走了我没见着他们。”

“只有云翅和柳叶爪。”

栗羽对青星说。

猫群发出惊诧的声音：

“怎么可能？”

“星族怎么会这么就走了？他们可是我们的祖先！”

栗羽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这是事实。”

十到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