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卡宴开在大门口就停了,车上的人想搀着闵玧其下车,闵玧其摆摆手示意不用。
这是他的私宅,是要留给她的,沾了血的旁人他是不准进的。
闵玧其捂着腹部的伤口,摁了指纹进了铁大门,伤口扯得他嘴角微动。

“这帮狗娘养的……”
闵玧其啐了一口,实在坚持不住,靠坐在了红木门旁的花坛边。
太累了。
他哆嗦着摸出了根烟,那抹猩红燃起后,他长长的朝天空吐出一口浊烟。
他抬手敲了敲门,运气好的话还能有人出来扶扶他,运气不好的话就得自己缓过了自己爬起来。
他敲了两声便不再敲了,想着等这根烟抽完就自己往里走。
门口忽然传来拖鞋的趿拉声,门也应声打开。
闵玧其愣了愣,看了眼那颗探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闵玧其隐在黑暗里,那脑袋显然是没有看到他,他出声,

“是我。”
他声音沙哑的可以。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显然是被吓到了,怔了一怔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闵玧其。
闵玧其怕她被吓到,困难的扯出一道微笑,嘴上衔着的那根烟烟尾还在冒着浊气,可隐在黑暗里的人在对她笑。
何冬暖回过神来,走到他面前,还未蹲下身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子血腥味。
她皱眉,
“你这是怎么搞得。”

闵玧其没说话,他抬手将烟摁熄在花泥上,轻轻说,

“小暖,我疼。”
何冬暖心里一动,叫他配合自己站了起来,何冬暖一路把他扶到客厅,闵玧其一坐上沙发就歪躺着了。
何冬暖皱眉看着他身上那件沾血的衬衫,她找来剪刀端来水,剪掉衬衫后又将他上身擦干净。
何冬暖攥着被她剪下来的布料,蹲在沙发边,她盯着闵玧其身上浅但多的伤口,开口,
“闵玧其,

谢谢你。”

正闭目养神的闵玧其闻言怔了怔,没开口。
“抱歉,我记不起来你是谁了,我不知道我们过去发生过什么,但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我谢谢你这样对我。”

闵玧其撑着起身,用两指掰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什么都不说。
我爱你,并将爱你到死。
你能看得到吗。
-

“你这次挨的刀可够多的。”
金硕珍慢条斯理的帮他处理伤口。
闵玧其眼都没抬,
“我记得你以前话没这么多。”

金硕珍勾唇,

“刚刚进屋那小姑娘就是你念叨了十几年的人物?”
闵玧其穿好衣服,
“管好你自己。金硕珍。”

闵玧其顿了顿,
“兄弟一场,我提醒你,别玩况枝,她跟我们不是一道上的人,别把她拉下水。”

金硕珍收拾着医疗箱,嗤笑一声,

“闵大老板,请问你的红玫瑰跟我们就是一条道上的人了吗?”
“你觉得你跟我能一样?”

闵玧其彻底不笑了,
“你对况枝什么态度,那傻姑娘体会不到,我们这些做兄弟的还看不出来?那么一单纯小姑娘,你非得把她玩脏不可?”

金硕珍也收了笑意,

“闵玧其,她就是心甘情愿被我玩,我让她滚她不也还是朝着我脚边滚吗?我,”
他指指自己,

“又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