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光明正大

何冬暖终是没有走。

她躺在闵玧其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处，失了神。

他在她的肩窝处的喃喃都叫她听了干净，她甚至感受到热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锁骨上，她好像被别人抽空了力气，被他抱着，连抬手制止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

她和他认识吗。

她翻了个身，头枕住手臂，看着落地窗外摇曳的草木。

这是她想象中的房间，一个大大的圆床，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只是窗外不是望不尽的玫瑰。有点遗憾。

咔哒——开门声。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入耳，她听到那脚步停在床尾。

何冬暖动动腿，坐了起来，乌发披在肩头，脸被压出了绯红印子，她看着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闵玧其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刚包扎好，微微抬着。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相望，闵玧其情绪外露，像是隔着千山远山终于换来这一次的相望。

何冬暖被他看的不太自在，

闵玧其回神，缓缓的说:

何冬暖沉吟片刻，

闵玧其笑，

但没关系，你会记得我的。

闵玧其苦笑，

他忽然换了个调调说话，何冬暖抬头看他。

她看他的表情，她看他表情背后到底有什么。

她看不出来，他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他的每个神情好像都带着深意，他很复杂，复杂到她什么都看不清。

她是警察，观察每一个人是她的职业本性。第一个让她看不明白的，是闵玧其。

闵玧其出声打断她的思维，

何冬暖冷着脸，

闵玧其笑，

那又怎样呢？只要你想要，我连心肝都能捧到你面前。即便是你榨干我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我也心甘情愿。

何冬暖侧卧在床上，窗帘大开，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屋内就只剩她床头上的一盏灯泛着昏黄的暗光。

他笑的温润，好像是一个绅士对她彬彬有礼。

她闭眼，如果挖到了闵玧其的有用消息，那么她就能被调任到上海。

她想走。

所以她现在得留下来，留在闵玧其身边。

她不知道闵玧其是否会杀了她，但起码现在不会。

咔哒——门开了。

何冬暖闭紧双眼。

开门的人走到她床边。

闵玧其盯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他看了半晌，转身离开。

他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摊水渍，在地毯上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