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慕容世兰凌厉的凤眸在沈眉庄身上来回磋磨着。良久才冷哼一声,浅浅地向皇后施礼便踱步走出凤仪宫。
沈眉庄出身书香世家,想来对这些管家理事自然信手拈来。
年轻气盛就是好啊,朱宜修含着一缕似笑非笑,冷眼瞧着沈眉庄眼里一抹亮光。复而又闲聊起了宫中琐碎的事务。
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发展呢。
从皇后宫里出来,安陵容缄默不言地在沈眉庄身后跟着,她抿着嘴复杂地瞧了一眼意气风发的沈眉庄。
这件事明面上看,是玄凌对沈眉庄独一无二的宠爱。一个新入宫的嫔妃,即便是圣宠优渥也不该越过宫里的老人直接染指宫权。
玄凌对于后宫事务一向放任自流,顺嘴提一句皇后完全可以付之一笑。
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仅附和玄凌之意,更在所有妃子面前施恩于沈眉庄。彰显了玄凌对沈眉庄独一无二的在乎,也拉了一把仇恨。
对于安陵容来说,她从不以为自己能在华妃面前有什么好感。如果甄嬛沈眉庄更进一步,保不齐头一个遭殃的便是她安陵容。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论与端妃同居一宫且关系不错,单说她与甄嬛交好便已经将自己牢牢地拴在一条线上,动弹不得。
……算了,等沈眉庄清醒一些,自己再浇一盆冷水也不迟。
只怕甄嬛也已经有所察觉,却与她一样不好开口。她有些欲语还休地看了一眼甄嬛,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沈眉庄。
甄嬛向安陵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聊起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渐渐地冰雪消融,冷寂寥落的玉华宫也缓缓地有了一丝人情味,不至于了无人烟。
沈眉庄“采月她们熬煮的酸梅汤,尝尝看,御膳房做的多多少少差些滋味。”
这些日子,安陵容多多少少得了些无关痛痒的小病小灾。虽不至于伤了身子,却着实难熬。
接过眉庄的陶瓷碗,她有些含笑打趣地看着沈眉庄。
安陵容“姐姐承宠比妹妹早了好些日子,怎的也不见有个小外甥?”
虽说安陵容到底比不上她与甄嬛从小的情义,深宫这些日子却也是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姊妹之情。
闻言她有些含羞带怒地嗔怪了安陵容一眼。
沈眉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恩宠罢了,你也是知道的。嬛儿说到底还是比我多些恩泽,还不是一样不见喜讯……”
说着竟有些伤感,她望着窗外寥落的枝桠,神色不明。
沈眉庄“这六宫女人很多,皇上也不能只顾及我。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就多,一个两个虎视眈眈也不是一日两日。不过是我福缘浅薄罢了。”
安陵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姐姐切莫说这些晦气之言,时机成熟自然会子孙满堂。”
沈眉庄“说起这些……华妃最初也是有过身孕,只不过听冯淑仪说没有好生保养才小产……也是可怜那孩子,还是一个未成形的男胎……”
言及此处她抬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缓缓拿出一张方子。
沈眉庄“太医院的刘畚,原是我同乡之人,为人还算妥帖。”
她悄悄地将那张方子塞到安陵容怀里。
沈眉庄“这是一张坐胎药,听刘太医说这药方十分惯用。我喝着也没什么问题,用于不用全在你。”
